先买个便宜点儿的让他落脚,然后再用买宅子剩下的钱当本金赚钱把周边的地皮也买下来。
他们是悄悄出来的,别说他身上没带多少钱,就算带足了钱财也不能用。
零零碎碎的花点儿钱不好查,一下子花掉几十上百万两那是生怕他哥不知道他在哪儿啊。
“嘶,有道理。”楚留香搓搓下巴想了想,看看旁边忽然乖巧懂事的小祖宗,神神秘秘的说道,“便宜的也有,就看小公子的胆子够不够大。”
叶危峦被他这语气弄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你先说,你先说了我再做决定。”
他是个有理智的聪明人,激将法在他这里不好用。
楚香帅坐正身子清清嗓子,拿出说书人的架势开始讲故事,“西湖旁有一座梅庄,相传百年前华山派令狐冲令狐大侠和其妻日月神教教主任盈盈封剑退隐后便生活在那里。”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江湖,老一辈的英雄人物退隐时带走了一段传奇,年轻人登场又会掀起新的波澜。
没有人知道令狐冲夫妇是不是真的在梅庄隐居,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驾鹤西去,等外人再注意到梅庄的时候,那里已经成为一座无主荒宅。
如果宅子只是荒废掉倒也好处理,无主之地官府会收走,西湖边儿寸土寸金,转手一卖得来的钱财怕是比杭州一年的赋税都多。
然而梅庄听上去诗情画意,本质上却是一座监牢,庄中设有直通西湖湖底的地牢,那座地牢曾经关押了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足足十二年。
后来任我行被令狐冲等人救出来重新夺回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然而之后没多久就因为吸星大法的反噬暴毙而亡。
梅庄荒废之后也曾有人试图住进去,但是每一任买家都是住了三五个月就又匆匆搬走,据说是任我行心怀怨恨,暴毙后化作厉鬼一直在梅庄徘徊,所有住进梅庄的人都会被他当成当年囚禁他的人被他残忍的杀死。
按理说面积那么大位置那么好的园林就算有闹鬼传闻也不会无人问津,总会有大胆的人看中那地方愿意去冒险。
可是那么多年过去,所有买下梅庄的人都铩羽而归,以至于园子的地契至今依旧在官府那里。
连江南地界儿地产最多的花家都不愿意碰,可见那地方有多凶险。
海上阳光灿烂,叶危峦却感觉背后冒着凉气儿,“不是说每一任买家都是住了三五个月就搬走了吗?怎么又变成都被残忍的杀死了?”
“有可能是被杀死了一些,幸存的那些不敢继续住所以才匆匆搬走。”楚留香自顾自的点点头,感觉分析的非常有道理,“不管怎么说,反正现在梅庄已经荒了几十年,如果小公子想买,在下可以帮忙讲价,一定让小公子用最低的价钱买到最大的园子。”
叶危峦皱着脸搓搓胳膊,强作镇定,“真的,我不怕鬼,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钱财够用的话肯定会考虑又便宜又宽敞的大园子,但是买地买房是大事,我还没见到梅庄长什么样儿,不能因为楚兄的一面之词就做下那么大的决定。”
明明听着是像在讲闹鬼的凶宅,怎么越听越觉得这是卖凶宅的托儿?
冲动消费要不得,他得到杭州实地考察之后再决定买哪里。
楚香帅认识花满楼,花满楼住在西湖边儿,为什么不先认识花满楼然后再让花满楼这个本地人来介绍附近有哪些值得入手的房宅呢?
很好,就这么办。
小少爷郑重其事的定下接下来的安排,然后又说道,“再强调一遍,我不怕鬼,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但是船上空间小,这几天就只能委屈香帅和我住在一起了。”
楚留香似笑非笑,“真的不怕?真的不信?真的……”
叶危峦捂住耳朵闭上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留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甲板上的声音被风吹走,吓得时不时滑过桅杆的海鸥都不来了。
海上的商船大多把广州当做进入中原的门户,从白云城出来自然也绕不开这条航线。
叶小少爷不认识去中原的路,也从来没亲自驾船离飞仙岛那么远,好在船上还有个经常在江河湖海中漂来漂去的楚香帅,春夏之交也正好是南海最平静温和的时期,小船就这么在微风细浪中慢悠悠靠岸了。
南海的船队多在飞仙岛停靠补给,要去中原的商队几乎都首选在广州停靠交易。
码头上人声喧嚣桅樯如林,叶危峦跳下船头,还没来得及感慨一句“这儿好像比白云城更热闹”,脚下就踩到了一滩不知名的湿滑物体。
低头一看,是一片烂菜叶,菜叶底下是一条惨遭践踏的鱼。
——现在,它早死了,只是眼里还闪着一丝诡异的光。
小少爷连忙跳起来冲回楚留香身边,再看什么都充满警惕,“楚哥,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楚留香哭笑不得,“码头混乱,鱼儿从渔网中挣脱出来也很正常,不要多想。”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原本挤在一起的人如同被劈开的海浪一样朝两边退去,随即露出一辆直直朝着海里冲的马车。
驾车的人看上去不像车夫,而是一个嘴里叼着鸡腿、胡子修得像眉毛一样整齐的男人。
叶危峦大惊失色,“我就说我的预感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