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清清的公寓里没什么人气。老式公寓没有电梯,当初为图清净,安澈住在没有邻居的六楼,她缓缓往上爬着。
今天她只穿了一身浅灰色的毛衣套装,穿着一双暗红色的休闲鞋。整个人慵懒而随性,身上又带着她特有的书卷气,温婉大方的气质,让清辞一如既往的着迷。
刚到六楼,昏暗的家门口站着一个人,刚抬头就撞进清辞那双炽热的眼里,烫的心底一紧。
“安老师,好久不见。”
清辞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的情绪,让安澈忍不住想过去抱抱,缓解一下她日思夜想的执念。
安澈压住自己的情绪,柔柔的回了一句“嗯,好久不见”,便不敢再看,转身要开门回家。
清辞再也忍不住奔溃的情绪,落下两行清泪,往前拽住她的手腕,逼她直视自己。
“这……这七年,一……一刻都没有想过我嘛”破碎的声音飘进安澈的耳朵里,让她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没有,不是让你不要回来,小辞,你不听话”。再开口,嘶哑的嗓音让对面也愣了一下。挣扎着挣脱手腕的禁锢,转身手忙脚乱的开门回家,清辞如同七年前一样被拒绝。
清辞心疼的蹲在地上,缓了好久都缓不过来,漫长的十分钟过去后,才扶着门慢慢站起来,稳了稳酸麻的双腿。
拍了拍安澈的门,也不管对面怎么想。只是清晰有力的说道:“安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靠近你,你别躲,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小孩了。”
安澈依旧试图用沉默浇灭清辞的赤忱。
清辞久没得到回应,失魂落魄回到床上。
安澈回到床上,床上的校服被揉得皱巴巴的,翻来覆去都睡不下,脑海里清辞哭红的眼尾扎在心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溢满整个心脏。
既然当年已经推开了,就不该重蹈覆辙。我已经这样了,小辞不行,她应该奔赴属于她的远大前程,而不是来到这里折腾,那一抹鲜活的红不属于这里。
彻夜难眠的安澈,走进了死胡同,想了一宿也只能想到这些,自己是这段关系的年长者,是引导者,不该任由事态再发展下去。
翌日,闹钟指向十点。
清辞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挣扎着起来,看着散落一屋子的东西实在不想收拾,可是快开学了,她不得不起床耐着性子收拾。
东西很多,收着收着就忘记了时间,前一天她就没怎么吃东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胃铰得疼痛。
她本来就有胃病,何况这两天忙起来更是不注意饮食。
家里还没有来得及备胃药,她忍着痛拨清落的电话。
“嘟嘟嘟……”
安澈在书房看书,可是书里的文字是一个没进脑子。电话铃声响起,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接通的电话。
“安……安老师,我……我是清辞,你家里有胃药吗?”
“小辞,你怎么了?”安澈心慌了,急急问道。
“胃……胃疼。”
“我马上过来,你别挂电话。”
安澈急忙提了医药箱往对面去。
“小辞,开门,能开门吗?”
清辞忍着痛,好不容易把门打开,就疼的顺着墙壁滑落到地板上,地上的人脸色苍白,额间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已经有些意识恍惚了。
安澈瞬间意识到已经必须及时送医后,进屋拿了一件大衣给清辞裹上,拿了手机和车钥匙就扶着清辞往楼下走。
六层楼,每下一阶,安澈都后怕,十几分钟才把人扶进车里,她自己也累出一身汗。
一路疾驰,十分钟后,安澈把人送进急诊。
又急急忙忙去缴费,等忙完到病房看着人静静躺在床上打着点滴,安澈悬着的心才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