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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许（第2页）

“你身上这一身锦袍，也值不少银子，你哪来的钱？”

“您不说我还想说呢，御史大人，您年忘了您年轻时模样也不差，我那娘亲又是京城一顶一的花魁娘子，我这般不也是随了你们，况且，我总要有个养活自己的办法。”

好像从他的语气中也听出几分赚钱的门道。

“今日人家告诉我在春风馆看到你，我是万万不信的，看来是真的。”御史大人心痛交际：“管家，请家法。”

“老爷，老爷，孩子还小。”旁边的姨娘过去扶着。

“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说着推开了姨娘，站了起来：“我以为，好好教养就不似，你娘那般，谁曾想骨子里都一样的贱东西。”

“御史大人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啊，真是洁身自好，你看着满屋子里，孩子都坐不下了。”

管家拿着鞭子缓缓而来，御史大人拿在手里，吹胡子瞪眼，沾了水的鞭子挥了起来：“你还敢教训长辈。”

“都放手。”

隔着门槛，父子两个互相看不顺眼。

“御史大人，今天这鞭子真落在我身上，戚许就跟戚家断绝关系，以后再无来往。”

“你，逆子。”吹胡子瞪眼的，冲出门槛一鞭子落在他的肩头：“大言不惭，还断绝关系，我今天就如了你的愿。”

大雨拍打在石板上，泛起一阵阵水花，戚许跪在庭院中间，后背上，一鞭子接着一鞭子落下，伴随着污言秽语。

戚许挺直了身板，闭上眼睛，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到底是心凉。

门前的屋檐下，站着一排排人，唯有一个姨娘揪心的撕扯着手中的帕子，其余不是幸灾乐祸，就是莫不关己。

推开拉扯的姨娘，跑了过来，一把推开拿着鞭子的人，将脊背笔直的人护在怀里：“虎毒还不食子呢。”

忽而耳边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戚许侧头，耳廓轻轻颤抖，嘴角不经意勾起弧度。

无边无际的夜幕之中，有人挽弓搭箭，看着屋檐下乱七八糟摇晃的两个灯笼，箭鸣声响起，划破寂静，穿过摇曳的灯笼，从挂钩的地方折断，两只箭直直钉在顶梁柱上。

“谁。”原本还狠厉的人直勾勾的盯着箭来的方向。

屋檐下的人慌张的聚在一团，想退回堂屋，但是御史大夫还在院子里，都不敢退，生怕落一个不好的印象。

“将姨娘拉走。”戚许招呼那边站着的下人。

有人趁着夜幕，翻越一个个屋顶，带着斗笠的人站在房梁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慌乱的一群人。

长弓握在手中：“御史大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歇歇脚。”

管家打伞的手随着御史大人转身，仰头看着漆黑房顶上站着的人：“你是谁？”“竟敢擅闯私宅，该当何罪，来人。”

或许是家丑不可外扬，或许是害怕什么，院子里聚集了许多家丁，还有府中养的侍卫。

十九看着下面站在御史大人身侧的几人，身手不凡：“御史大人，豢养暗卫，该当何罪？”

雨停了，月亮从云层背后露了出来，地面都是反光，吹乱了某人额前的碎发。

说着利索的从背后抽出带着铃铛的响箭，自上而下的扫掠，嘴角勾起，箭头所指方向，皆引起一阵惊呼。

霎那间，冲向被管家护住的某人，原本笔挺跪着的戚许，侧头伸手拉住了穿过缝隙的响箭，借势站了起来，飞快向前跑去，扶着门框，直直落在某人的眼前。

众人一阵惊呼，尖锐锋利的箭头与当家主母的眼球毫厘之间，兴许眨眨眼睛，眼皮就划破了。

“欢儿。”后背发凉的某人，吓得腿软被管家搀扶着。

响箭已经吹响，相信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这个院子就会被包围，绕是御史大人不相信。

“母亲大人，可真是会算计。”戚许说话的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你那蠢笨如猪的儿子，再动一下，信不信我直接扎进你的眼睛。”

“戚许，你住手，她是你母亲，你这是做甚。”

“御史大人忘了，刚刚还说讲我剔除族谱，左右我也不喜欢。”说话间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翻身站在她的后面，单手掐着她的脖子。

看着远处慌慌张张的人：“御史大人，不如一命抵一命，你杀了我娘亲，我杀了你夫人，也算是全了你的背弃。”

“戚许，你真是离经叛道。”“欺师灭祖。”慌张的拍着自己的大腿。

“御史大人，废话真多，不想你夫人死，你自戕好了。”

“哼。”仿佛踩到了命根子，御史大人恢复了冷淡的样子，冷笑着：“戚许，你以为你今天出的了这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