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赤鸢望着云珩高大的背影,捂嘴偷笑。
这个小气的男人,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们的人不懂药理,还得麻烦各位大夫一起出城买药。不过,熬药的事倒是可以交给他们,大夫们可轮班休憩,诊治他人的同时,也要注意保养自身才是。”
大夫们闻言一惊。
他们被叫来诊病之时,看到是县令府,还以为他们与这些贪官同流合污了,没想到,他们竟是将贪官绳之以法了!
“贵人们大善!我等替端县仅存的百姓,磕头致谢了!”
他们纷纷跪地磕头,眼中带着点点泪光,神色激动。
“大家快些起来,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要说大善,我们不及各位的十分之一。”
这些大夫并不都是端县本地的,有些是拖家带口从外地赶过来救人的,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云珩很感动。
“珩方才言语无状,还请各位见谅。”
云珩神情认真地行了个礼,真心感谢在灾祸时,无私帮助众人的他们。
一阵行礼感谢后,一年纪小的学徒红着脸,嗫嚅着:“那个,米粮,也会有吗?我不是自己吃来着,是那些孩子,已经很久没吃过米饭了…”
端县的水灾,已经过去大半年了,期间,皇帝派过不少米粮下来,百姓们却很少能见着。
程赤鸢治疗沥青期间,云珩带领羽甲卫将郡守拿下,在郡守府偌大的库房里发现许多陈粮,郡守名下有不少宅院,全部堆放着米粮!
云珩气急,当场就砍了郡守。
这些米粮有些因为储藏不当而霉坏了,实在浪费。
云珩命人挑了些好的米,已经陆续运往灾民区了,准备支起大锅煮上清粥。
“米粮有的,大家都有的,端县再也不会死气沉沉的,很快就会有真正爱民如子的好官来管理端县了。”
大家虽然对官老爷不抱任何期待,但是对于云珩与程赤鸢的话语,却莫名的信服,两人身上带着一股令他们安心的力量。
齐国公已死,齐国公的党羽要么倒戈要么装死当鹌鹑,三皇子一派零散。皇帝身体羸弱,太子前不久已经“痊愈”,开始监国。
众人离开后,程赤鸢这才光明正大地依偎在云珩的怀里,闭目养神。
云珩身上的味道好闻,程赤鸢昏昏欲睡。
“我派人将岩壁中的东西送给太子了,并将我们发现的事,告知太子。”
“嗯。”
云珩见程赤鸢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有些着急。
“鸢儿,没同你商量是我的不对,可是…”
程赤鸢睁开眼睛,手指戳了戳云珩脸颊的酒窝。
“云珩,他们害死我的娘亲开始,就同我没关系了。于公于私,你都该将真相告知太子,撇开大华国政权安稳不谈,我们三人的母亲可都死在许家,许家的那些罪魁祸首不该付出些代价吗?许家老太爷号称失去爱女而深入简出,继承族长之位的却是庶子出身,不觉得奇怪吗?”
这种种迹象,很难不让人怀疑。
“还有这个,”云珩将小厮给他的布包拿出来,打开给程赤鸢看,“字迹倒是模仿得惟妙惟肖,包括这行文语气,也似我母亲,还有对父亲的称呼…母亲在外人面前,从不这样称呼…”
“看来这人还是你母亲身边人。”
程赤鸢快速浏览了信件,其中内容简直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