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我们是不是罪大恶极,就算我们杀人放火了,也不是你们能随意摆布的,以为脸大就可以挑战大华国的律法了?要是被随行的同僚知道你们的所为,那你们还有机会回到都城升迁吗?”
程赤鸢向前一步,言语犀利,神情冷然。
他们脱掉外袍的动作一顿,脑海中就闪现云珩的脸来。
对啊!
要是那小子往都城传消息,他们哥俩不得废了?
这流放路上,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小事没人会管,就怕有人多嘴多舌一通乱说。
“官差大哥,程家真就没有翻盘的余地?今日将事情做绝,日后可后患无穷啊。至于那位…你觉得渚远侯以后能缺儿子吗?”
对啊!
男人只要不埋进土里,都是能有儿子的机会的,孙世子本就不是正经嫡出,渚远侯娶个年轻能生养的,再养个世子也来得及嘛!
他们这不是讨好错了人?
他们不安地对视一眼,一时纠结万分。
今日天气不是很好,有些阴沉,风也挺大。
小巷道里,阴风起,程赤鸢的声音,格外幽远。
“人在做,天在看,鬼域使者正在一旁看着你们呢!”
两人感觉身上的衣袍都透着一股凉气,身后似是有人紧紧盯着,他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哪,哪里?”
“你们是不是觉得胸口闷结,喘不上气?是不是觉得心头犹如擂鼓,跳的飞快?是不是觉得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头脑发沉?瞧,鬼使正在吸取你们的阳气呢。”
本来没觉得,经程赤鸢这么一阐述,两人就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不对,手上更是青黑一片,四肢无力,眼前的程家姐妹更是瞧不见面容,她们冷厉的模样,像极了鬼使。
两人慌忙跪下,对着她们二人磕头赔罪。
“鬼使大人饶命,是我们错了,您们饶了我们,我们上有老下有小…”
“上有老下有小还为虎作伥,我们是来带你们下十八层地狱的!”
程青鸾原本还懵圈着呢,见这两人对着她们猛磕头,眼珠子一转,便粗着嗓音恐吓。
“饶命,鬼使大人饶命,我们也只是跑腿的,主意可是孙里时和程云希想的啊,我们是无辜的啊…”
就知道程云希没憋什么好屁,怪不得非得跟着她们出来!
程青鸾本想再吓他们几句,没成想,两人话还未说完,就倒地不起了。
“被吓死了?咦,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鬼吧!”
程青鸾拉着程赤鸢猛退好几步。
“嘿,退,退,退,诸鬼尽退,我可是阳年阳月阳日生人哈,最不怕鬼了。”
程青鸾手舞足蹈地画着什么符咒似的玩意。
程赤鸢:…
“二姐,这世上只有心中有鬼的恶人,你瞧瞧他们,嘴唇泛黑,那是中毒了。”
中毒?
程青鸾见那两人确实如程赤鸢所言,才安心了些。
“他们咋中毒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
中毒是真的,被吓死也是真的。
程赤鸢对着屋檐暗处的天二打了个手势,他这才飞快离去。
根本不用自己出手,鸢姑娘靠张嘴就可以吓死坏人!
他得尽快通知天三来接手,并好好宣扬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