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洛清晨又道:“发財应该也那样想,所以与你很亲近吧?但你自己很清楚,都是误会。侄儿与大伯长得像,其实很正常的。”
安大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其实,我已经跟老二解释了很多次了,哎——”
洛清晨突然又问道:“那你自己的儿子呢?”
此话一出,安大脸上挤出的笑容,顿时消失。
洛清晨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晃了晃,道:“我问过安二,安二也说了。那一年,你儿子刚满七岁,扎著羊角辫,穿著小红袄,跟著几个熟悉的商客,去前面的客栈玩,然后从二楼摔下来,摔死了。筷子插进了眼睛,死的很惨。”
安大手里的茶壶,开始颤抖。
洛清晨放下茶杯,再次看向他:“你以为是安二怀恨在心做的,对吗?”
安大渐渐发白的脸上,再次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洛大人,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夫妻早就忘记了,您又何必提起。”
洛清晨摇了摇头:“你们若是真忘记了,又怎么可能剥了小孩的皮,化成你儿子的模样,总是去前面的客栈————玩耍?”
安大没再说话。
这时,徐芒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茶棚,疑惑道:“洛兄,如果只是皮鬼影,那之前发现的小孩脚印呢?还有,昨晚安二的命根被人切掉了。”
洛清晨看著眼前的安大,缓缓地道:“我之前就说了,其实小孩不一定是小孩,有些成人的身材,也很小。”
徐芒的目光,也看向了眼前五短身材的安大,目光倏地一亮!
“有时候是皮,有时候是真人,真真假假,那就更像鬼了。”
洛清晨的目光,看向了厨房里还在切肉的女人,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养神境的高手。”
声音不大,但厨房里正在切肉的女人,手里的刀,停了下来。
“你们————”
安大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竭力想要再挤出常年维持的笑容。
洛清晨继续道:“你们不仅恨安二,还恨把你们儿子带去前面客栈玩耍的商客吧?所以,你们让一个又一个的商客失踪了。
一旁的徐芒皱眉道:“可是,那三个女人,怎么在客栈的酒窖?安发財怎么————”
洛清晨道:“那不是安发財掳去的,他只是无意间发现了那三个,或者那四个女人,被关在那里。或许是出於某种心理,他没有说出去,天天去欺负她们。当然,还有是因为,他以为是自己的爹爹做的恶事,因为他知晓自己爹爹的为人,偷儿媳,凯覦大嫂,色中饿鬼。所以,他帮忙隱瞒,即便昨晚被你们发现了,他也没有开口辩解。”
此时,茶馆外,本来喧囂的声音,已变得异常安静。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在听他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件可怕的案子。
“所有失踪的人,应该都是他们夫妻做的。”
洛清晨的目光,看向了安大,又看向了厨房里的女人。
空气寂静数息。
安大突然笑了:“洛大人,证据呢?你没有证据就————”
这时,袁照和几名捕快的声音,突然从茶馆侧面传来。
“洛兄,你果然猜对了!我们在后面的房间的床底发现一些小孩的红袄,鞋子,以及玩具!应该都是他儿子的,与之前安二他们描述的鬼怪装扮一样!”
“洛大人,我们还在后面的地窖里发现了很多骨头!”
此话一出,安大手里的茶壶,“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茶棚里的其他客人,皆是脸色煞白。
徐芒连忙道:“没有活人吗?尸体呢?”
捕快答道:“暂时还未发现!”
这时,洛清晨拿起了面前蒸笼里的包子,轻轻掰开,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眼前的安大道:“我只是有些奇怪,这么多年了,你们都忍过去了,为何现在却突然开始报復了?”
安大的面孔上,先是露出了一抹恍,然后,渐渐变成了恨意:“其实之前,我不能確定我儿子是他害得。小孩子玩耍,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也算正常————只是,前段时间,有几名商客从这里路过,其中一人,当年亲眼所见————他告诉我,当时我儿子跑著玩耍,不小心跑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而那个房间里,安二那个畜生,正在欺负一个被他迷晕的妇人,被我儿子看见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