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清以为他是疑心丹药,便解释说:“你不是说井水没有灵气吗,这个灵气浓郁,你来泡。”
“它虽灵气浓郁,但本王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玩意根本用不着,你自己吃吧。”
一气丹珍贵非常,炼气期吃了能延年益寿,分离体内污浊,变相洗髓伐筋,对林景清来说实在是不可多得之物。
见林景清要拒绝,黑龙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丹药倒出来,用尾巴卷着送进林景清嘴里,冰凉的尾尖在温暖口腔中一闪而过,黑龙隐约感觉到些怪异,像是有电流窜过去一般,这感觉太不好,他猛地把尾巴抽出来,下意识反击了林景清的嘴巴。
啪的一声,像是甩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林景清登时怔住。
黑龙跳下桌子,有些生气地仰起头来,想看看是不是天上有雷劈他。
可此时天空万里无云,日光晴朗。
“小乖……”
鳞片被日头灼得发烫升温,黑龙没搭理他,速度飞快地窜进了屋子,缩进林景清的背篓,好一会儿,他抬起自己的尾巴翻来覆去地看,有些疑惑是不是尾巴病了。
林景清舌尖擦了擦上颚,唇齿还留着药草的清香和龙尾的触感,他忽然低头笑了笑,然后坐下来静静喝了两口水。
因为龙尾巴上的泥土味后知后觉的涌上来了。
接下来几日,黑龙不是潜心修炼,就是缠在林景清身上等吃饭。
院子里本只有五只鸡,三只能下蛋,那日莫峰来的时候踢死了一只能下蛋的,就只剩了两只。踢死的那只被林景清无奈做成香酥鸡,肉特别劲道。
黑龙尤其喜欢吃院里那几只鸡下的蛋,摸清它们下蛋规律后,黑龙就跟在其屁股后面,张着嘴等着接,不过很快被林景清发现并制止。
林景清不允许他这样吃鸡蛋,必须要在水里煮熟了剥了壳的才行。
黑龙觉得他多此一举。
黑龙长得越来越大了,林景清有时候抱着他已然有些吃力,每天瞧着黑龙坐在自己床上修炼的样子,他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离别的预兆在他心中愈演愈烈,有时半夜都会莫名醒来,摸到身侧的黑龙以后才慢慢能静下来。
龙现在的鳞片肉眼可见地厚实坚硬,刀锋斧刃砍上去都能卷边,再不会惧怕区区阳光灼伤,但他还是喜欢阴凉地方,在树荫遮蔽下,龙身层层缠着粗壮树干。
强壮如他,瞧着林景清一步三咳的虚弱模样,便也打算也帮点小忙,毕竟对于强大真龙来说,林景清感到吃力的事情,他长夜只需要动动手指。
在差点把厨房炸了之后,林景清不允许他干任何的活。黑龙翻个白眼,觉得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林景清每日喂喂鸡,砍砍柴,隔段时辰还要打上来桶井水给黑龙擦擦干掉的鳞片。
黑龙舒服地哼哼两声,“还是你有福气。”
林景清绸了棉布,从龙身擦到龙头,“什么福气。”
黑龙闭着眼:“你如今能伺候本王,还不算福气?”
林景清刚要说话,一转头忽然瞧见了什么,神情慢慢变得有些沉重,他凑过去,发现自己没有看花眼,小乖脑袋上真的长了两块东西,那两块东西鼓鼓囊囊,像糊了的包子,特别难看。
他心下严肃,疑心小乖是不是病了。
见林景清不说话,黑龙睁开眼,刚好看见林景清的脸贴自己很近,他一下子收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景清如临大敌地盯着他的头,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小乖,你这几日身体可有异常?头可痛吗?”
熟悉的电流感再次窜出,黑龙立即躲开了林景清的手,他震惊地望着林景清,甚至怀疑是不是他特地学了雷系术法来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