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蕤很识时务地立刻举手投降。
芳汀十分满意地挠挠他的下巴,站起来坐到旁边床沿。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眼睛不太一样的?”温庭蕤问。
芳汀歪着头回忆,“大概是小学升初中的时候。”
“之前都没意识到么?”
她摇头一笑。
“虽然对于老师‘想象力丰富’‘配色很有创意’之类的评价一直不太能理解。但我想,他们这么说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有次她画室的老师看到篇文章,讲得是一位四视觉者画家。
老师觉得她的画在色彩上跟那位画家有许多共通的地方,于是找她聊了聊。
不过因为没有接受专业的视觉和基因检测,芳汀至今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有四种视锥细胞,又或者只是对颜色比较敏感。
温庭蕤把摆件放回桌面,从椅子里站起来,打量般环视房间。
“收拾得好整洁,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然道你还是青春期的小男生吗。”芳汀觉得好笑,拿下巴指了指衣柜。“好奇的话你打开看好了。”
“我又不是流氓。”
芳汀打趣道:“反正内里也差不多。”
“啊呀,被你看穿了。”
两人都禁不住笑起来。
随即温庭蕤目光移向墙角立着的吉他,“平时会弹吗?”
“嗯,我吉他弹得还行哦。”
芳汀跟他讲起以前打算去伦敦街头卖艺的趣事。
“但后来我去南岸转了一圈,发现竞争实在太激烈了,所以只好……”
就在这时听见门外:“你跟谁说话呢璐璐?”
芳汀吓得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示意温庭蕤不要说话,快步走出房间。
“我自己跟自己说话。”一出来芳汀就飞快关上了房门。
“厉害啊,”郑丽龄皱起眉,“你还能发出男人的声音。”
“我声线本来就比较中性。”芳汀声音低沉地说。
“丽龄,”夏瑛视线投向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店里吧。”
芳汀殷勤地接过郑丽龄手里的布料。
“走走走,我送你们到楼下。”
咔哒。
刹那间芳汀呼吸都停了,她机械地、一寸寸向后转动脖颈。
团团前爪牢牢扒着门把手,底下两条肥嘟嘟的小短腿吊在半空荡啊荡,直到门彻底打开撞上背后墙壁,它才咻地跳到地上。
完了。
芳汀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但郑丽龄经过时,身体还是下意识地要去挡。
郑丽龄一把拔开她跨进房间。
芳汀紧张随后,“事情不是你……”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紧急刹住了声音。
郑丽龄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滴溜溜将空无一人的小房间扫射一圈,半晌转过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