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个瞬间,银色跑车长鸣变道,一个惊险至极的甩尾,侧滑挡在了她跟无人车之间,车头砰地撞上绿化带。
芳汀悚然惊醒,在撞上跑车的前0。001秒堪堪刹住电驴,身体由于惯性被甩到了地上。
“搞什么鸡毛啊你!”
脸上挂着机油污渍的年轻人怒吼着从车后现身。
芳汀虚弱地以手撑地爬起来,才要开口陡然天旋地转,紧接着脱力向后倒去。
疼痛并未如期而至,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感到似乎有人接住了自己。
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插着一大束玫瑰,散发出淡淡清香。一片白色花瓣飘下花蒂,无声落到桌面。
“醒了。”
温庭蕤从窗边的扶手椅起来,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旁的边桌上。
“医生说你身体没大问题,会晕倒是因为太累了。”
他脚步无声地走过来,按亮床头台灯。
“口渴吗,需不需要喝点水?”
芳汀从鼻子里嗯了下,她现在喉咙干得连发声都困难。
电动病床抬升到适当的高度,温庭蕤放下遥控器,端着水杯坐到床沿。
芳汀就着他的手喝水,一面观察四周。
房间很大,外面有会客厅,装潢陈设堪比酒店的豪华套房。
八成是私人医院。
“还要吗?”
芳汀摇摇头,拉过他的左手看了眼表。
已经过了八点。
对于自己这隐晦的亲昵之举,男人没有任何表示。
他一言不发地把手从她掌心抽了出去,走过去将电脑装进提包,又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走吧,我送你回去。”
温庭蕤的私人司机技术一流,芳汀没坐过这么稳的车,也从没坐过这么安静的车。
“汽车的维修费用请务必让我来付,还有刚才医院的钱。”
旁边双腿修长的男人换了个跷腿的姿势,左手肘撑在车窗边缘支着下巴,视线仍落在窗外。
“再说吧。”
寂静又一次在耳边嘶嘶作响。
“你在生气吗?”终于芳汀问。
“我看起来像是生气的样子么。”
又是这种淡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语气。
“因为你都不说话。”
“说什么呢,说了也只会被当耳旁风。”
芳汀无法反驳,另外找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