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一年一度的古尔邦节即将到来,疆南县的维吾尔族群众都沉浸在节日的欢乐气氛中。马路上,幸福的人们跳着麦西来普,载歌载舞,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欢笑。
夏雪和崔林、徐润霖坐着救护车到了街道路口,见状也停车下来了。柯平正在队伍中跳着舞,和群众融入在一起。陆永生一边笑着,一边跳着,虽然扭得挺难看,但还扭得很起劲儿。夏雪有点儿羞怯,一个维吾尔族姑娘把她邀请进舞池。
玉山江赶过来,拍了陆永生一巴掌,说道:“明天是古尔邦节!过年了!”
现场唢呐声声,鼓点阵阵,一派**四射的欢乐景象。维吾尔族姑娘小伙们开心、自信地跳着。广场上、路上,全是跳舞的人群。
高天山道:“我看到了一个自信、开放、幸福的新疆南!”艾山和叶诚都笑着点点头。
下午,援疆指挥部的干部在开会,为了安排古尔邦节拜年的事情,好像有点战前动员的味道。
高天山说道:“古尔邦节是我们维吾尔族同胞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汉族干部给维吾尔族干部拜年也是我们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习俗!今年的古尔邦节是我们这一批援疆干部在新疆度过的最后一次古尔邦节!几年来,我们和当地干部群众相濡以沫,团结互助,希望所有援疆干部都能借这次节日,表达我们的感情!”援疆干部们热烈地鼓掌。
高天山继续说道:“前方指挥部的领导非常重视,特别强调要对少数民族的习俗给予充分尊重!要回去了,该表达的感谢要表达,该喝的酒也要喝,能喝的一定不许藏着掖着,酒喝不好,感情就不深,不能喝的,也要喝!喝了会出毛病的,比方说像陆永生这样的同志,夏雪同志要做好后勤保障工作,保证活动顺利有序进行,最终取得圆满成功!”
援疆干部们把拜年的同志分成了两个组。金博、柯平随了高天山。崔林、徐润霖和陆永生在一个组。为防止酒醉的同志发生意外,夏雪负责医疗后勤保障。任务分配得很细,想得特别周到。滨海的干部什么时候都表现出一种认真的架势,哪怕是吃饭喝酒,让人不得不佩服。陆永生给每位援疆干部发了保肝护胃药,千叮咛万嘱咐,少喝酒多吃肉,实在不行就耍赖。陆永生幽默的言谈让大家开心喷饭。
陆永生找到金博和柯平。
陆永生说道:“想到明天喝酒的事,我就紧张!”
柯平道:“你又不用喝,你紧张什么?”陆永生苦着脸道:“玉山江都跟我说了三遍,让我一定要去他家!今年是最后一次了,我去了他肯定饶不了我!”
金博道:“没什么可怕的,你一咬牙就把他撂翻了。”
陆永生道:“哎哟!我把他撂翻?!他拿酒当水喝的呀!你们别逗我了,我现在紧张死了,两位兄弟,你们要挺我,我到玉山江家,你们要陪我去,你们不陪,我心里没底的!我过敏,严重的话会酒精中毒的呀!求你们了,你们不能看我死了吧?”
柯平道:“我跟金博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金博说道:“那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就跟你在玉山江家会合,行了吧?”
陆永生高兴起来,说道:“说好了呀!不许放我鸽子!”
陆永生乐得屁颠颠地回了。
夏雪对高天山说道:“喝酒悠着点,我担心你的胃受不了。叶诚是你兄弟,喝酒也是把好手,带上他,能替你分担不少。”
高天山说道:“明天你也得注意。”
夏雪看着高天山,心里突然有一种暖流袭来。从兜里掏出那个玉镯子,递到高天山的面前,说道:“你爸非得给我,我不拿着他又不高兴。”
高天山看看镯子,又看看夏雪,装作不在意地说道:“给你你就拿着呗。”
夏雪道:“这是你爸给他儿媳妇留的,我拿不合适。”
高天山看着夏雪,夏雪避开他的眼神。
高天山道:“你不就是她儿媳妇吗?你都要奔四的人了,就别做灰姑娘的梦了,白马王子没有岁数那么大的。”
夏雪冷冷地道:“奔四奔五那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高天山笑道:“你看你那脾气,谁还能惯着你?也就只有我了。所以啊,就不能光挑我毛病,你也从我身上找点优点,咱们这日子就凑合着过吧。”
夏雪把玉镯子往桌上一放,转身要走。高天山连忙一把拉住。夏雪挣扎着道:“干什么?你放开!”高天山哪管那么多,用力一拉,把夏雪拉了过来,双手把夏雪抱了个结实,鼻子在夏雪身上不停地嗅着,说道:“你身上还是一股香味,我身上估计还是你说的臭男人的味道。你的味道,好熟悉。”夏雪一边半推半就地想挣脱高天山的怀抱,一边佯怒道:“臭不要脸。”高天山抱得更紧了,说道:“小芹说得对,咱们把红本本办回来吧,才五块钱工本费的事,连一斤青椒都买不上。”
夏雪又气又想笑。高天山伸手摸过镯子,抓着她的手,把镯子往夏雪手上戴。给别人戴镯子本就不容易,加之夏雪又半推半就地挣扎着,高天山死活戴不上去,有些尴尬,夏雪也有些情急。这时有人敲门,高天山恼火地问道:“谁呀!”
陆永生在门外道:“高书记,我是永生呀!明天玉山江要逼着我喝酒,我怎么办呀?!”
高天山没好气地道:“往死里喝!”
夏雪往门口走,高天山刚想叫她,她已经开了门,陆永生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
陆永生有些尴尬,小心翼翼地道:“高书记,我没打扰你们吧?”
高天山叹了口气,说道:“有些话,压根就是多余。”
高天山回到房间,四处看看,没发现镯子,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金胡杨村,安逸祥和,一阵阵音乐声渐渐地传来,越来越大,一群赶着拜年的人弹着琴,唱着歌,跳着舞,走在金胡杨村的小巷里。
去往金胡杨村的公路上,高天山的车在前,叶诚的车紧随,两辆救护车在后,四辆车驶向了安居富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