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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山找陆永生和柯平商量,让自家老婆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劝何若男把孩子送到新疆来,以解决叶诚的心病。两人毫不迟疑地给各自的老婆打了电话。
李丽和杨娟一见面,就开始商量高天山给她们布置的“任务”,可是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齐全的办法,李丽只能时不时来一句“离婚最好”。到了和田玉店,何若男正在招呼顾客,叶新在玩着电脑,李丽便逗起了叶新。等顾客离开了和田玉店,何若男拿着一万块钱,说:“你们看,我五分钟挣的钱,抵上叶诚干三个月的!”李丽不停地啧啧赞叹,直说自己没那本事。看着叶新又在打游戏。何若男忍不住开始“教训”儿子,母子俩你一句我一句地顶着。李丽和杨娟瞅准时机,向何若男提议,叶新一直这样待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把他送去新疆上学,换个环境,说不定就好了。但何若男摇了摇头,说:“提到那个地方我就烦!”叶新在一旁吵嚷着要去新疆,何若男冲他吼了一句。
李丽继续劝说着:“我看杨娟说得有道理,不如把叶新甩给他爸爸,你好好放松放松!”
何若男不太高兴,回道:“你们别再说了,你们来,我很高兴,别因为这些事又说得不愉快。”
李丽和杨娟几乎毫无收获,两个人垂头丧气地坐在马路旁的一个花台子边。杨娟拿出奶瓶给怀里的孩子喂奶,和李丽商量着对策。李丽还是摆脱不了她的那套“老思想”,动不动就说出让叶诚夫妻俩离婚的话,杨娟无奈至极。李丽想出了一个主意,说得从叶新身上下手,让叶新再祸害何若男几天,何若男被逼无奈之际,她们再适当“添油加醋”,事儿说不准就成了。
杨娟觉得这样做会伤害到何若男,于心不忍。李丽在一旁却说:“你要是光想着不仁道的一面,那这事就搞不成。换个角度想,如果叶新去了新疆就改好了呢?那若男该多高兴呀!叶新走了,若男再不用为叶新的事烦心了,天天开开心心的,那过的是什么日子?”杨娟听了李丽的一席话,觉得这也算是为了何若男好,顿时豁然开朗。
天刚蒙蒙亮,李丽和杨娟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和田玉店。何若男碰巧出去了,只有叶新一个人在,两个人瞬时觉得连老天爷都在帮她们,喜出望外。李丽把叶新叫到身边,正想开口说“计划”,但是看着孩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杨娟也感受到这种尴尬,觉得也开不了口让孩子去干坏事。犹豫了半天,李丽把心一横,问叶新:“叶新,你想去新疆吗?那个左燕,还联系吗?”叶新小心地说:“在QQ上保持联系,一直没敢让我妈知道。”李丽神秘地说:“就得让她知道!”叶新不解,李丽信心满满地说:“你要是想去新疆你就听我的!”李丽吩咐他晚上找个机会偷偷溜出来,然后给她打电话,叶新答应了。
天色终于慢慢暗了下来,叶新看时间差不多了,急忙冲出店外,何若男追到门口,问他干啥去,叶新边跑边答着“买根雪糕”。叶新走在路上,发现何若男已经不在身后了,急忙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李丽打电话,李丽让他乖乖在路边等着。过了一会儿,李丽打车把叶新带回了自己家,刚进家门,叶新手机响了,是何若男打来的。叶新按掉了电话。李丽安排叶新住下,拿起叶新的手机,给何若男发了一条短信:“我今晚跟左燕在一起,不回去了。”发完后,李丽赶紧删除了短信,关了机。
早晨,阳光灿烂,波光粼粼的海水不停地拍打着海岸,海面上,万吨级货轮在航行,小渔船不停穿梭。人们惬意地走在柔软的细沙上。远离尘嚣,惬意无比。
李丽走进了何若男的和田玉店。何若男一脸愁闷,呆坐着。
看见李丽,何若男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出口,开始跟李丽抱怨叶新又跑了的事。李丽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添油加醋”,何若男不胜其烦,说:“我真是烦透了,心力交瘁,这个儿子我真不想要了。”
何若男想到昨天晚上收到的短信,不禁脊背发凉,担心叶新小小年纪和左燕孤男寡女在一起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李丽看出了何若男的担忧,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现在社会多乱呀,人心坏,都不讲道理,万一他们俩真出了什么事,女方家反咬一口说叶新是强奸怎么办?一旦摊上这种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叶新这一辈子就完了!”何若男紧张起来,急得快哭了。
李丽看时机差不多了,说:“叶新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自我约束能力不强,这件事你必须要想个长远的办法,要不然将来肯定出事!”听了李丽的话,何若男看出她似乎已经有了主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等着李丽说出“金点子”。
“为了保险起见,叶新必须要离开滨海一段时间,要不然他跟左燕的关系断不掉。有不少家庭都是这样,家长拦着,天天吵天天打,搞到最后,小孩子割腕自杀的都有!他们就那么点大,迷上了,真是没办法……叶新这么不听话,不如就把他扔到新疆去交给他爸爸,刚好也叫叶诚尝尝养孩子的苦头!先让叶新过去一段时间,到时候再把叶新接回来,没准叶诚也跟回来了呢!”李丽劝道。
何若男想了想,觉得也只好这样了。李丽笑了,劝了何若男一会儿就出了和田玉店,边掏手机边往家赶。
徐润霖正在给一个病人看病,门口拥挤着很多维吾尔族和汉族患者。外面有人吵架,一个维吾尔族妇女冲进来了,站在徐润霖面前,一个维吾尔族男人脸色铁青地进来了,站在维吾尔族妇女身后。徐润霖看看他们俩,对维吾尔族妇女说:“你去,对面!让女医生看,明白吗?”
维吾尔族妇女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我就找你看呢!”
徐润霖一愣,有点儿尴尬,他看了看身后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瞪着他,维吾尔族妇女明白了徐润霖的担忧,又和她的老公吵了起来。
男人说:“这个男人嘛占你便宜呢!你的脸不会红嘛?哪有你这样子的女人!哎!我都害臊呢!”
妇女说:“你没有孩子!我才脸红!”
维吾尔族妇女大大咧咧地过来了,让徐润霖检查。徐润霖是既高兴又担忧。这个女病人是他来滨海以来第一个找他看病的维吾尔族妇女,可是她的老公却并不支持,满脸怨恨地盯着。徐润霖有些紧张,指了指后面不远处的床,维吾尔族妇女看了一眼那边的床,明白了,走到床边,毫不迟疑地褪掉了自己的裤子。
维吾尔族男人尴尬无比,压抑着心中的怒气。他用手指着徐润霖,仿佛警告他小心点。徐润霖紧张得要死,维吾尔族妇女歪着脑袋瞪向维吾尔族男人,说:“你还是出去吧,要不然医生检查不准,我们就白来了,医生是天使,让天使给人看病,放心!”
小惠医生在旁边点头,维吾尔族男人看到还有一个女医生,半信半疑地出去了,徐润霖长舒了一口气,浑身散了架一样。
崔林一脸春风,对科室的同事宣布说:“去滨海市医科大学学习培训的批复下来了,分给我们医院十个名额。十个名额,一个科室只能一个人,机会不多哟!”
崔林对着镜子看看自己整齐光溜的发型,从兜里拿出小梳子梳了梳。其中一个女医生问要去多久?崔林显摆地说:“一年理论学习,半年到医科大学附属南山医院实践锻炼,这个机会可不得了,南山医院,全国的脑外科医生高山仰止的地方,就是有关系有门路都去不成!学费路费住宿费全免,这边还给发着工资,哪找这样的好事?谁能去,就是医院重点培养的,回来以后就是科室的骨干!”
李明月看不惯崔林的做派,起身出去了。一名女医生兴奋地说:“我想去”,另一个也说想去。崔林提醒了一句只有一个名额。两名女医生不罢休,不停地给崔林唱赞歌,戴高帽,“鞍前马后”,想拜托崔林多争取一个名额。崔林被“甜言蜜语”包围着,得意地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夏雪做完手术,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办公室。崔林进来,手里拿着两张表格,对夏雪说:“这是我们科室去滨海培训的人选。”
夏雪看了一下,不太高兴,没有同意。崔林有些尴尬,摔门出去。回到自己办公室,崔林不甘罢休,正打算再去一趟夏雪办公室,碰巧在走廊里遇上去做手术的夏雪。崔林迎上去,继续劝说夏雪,说了一大堆脑外科理应多一个名额的理由。夏雪着急去做手术,扔了句“回头再说”,走了。崔林非常恼火。
黄昏,伊明江骑着摩托车在多浪村里穿梭。古丽在一个拐角处等着伊明江。伊明江载着古丽一直骑到了戈壁滩。天色暗淡下来,远处的雪山映衬着暗蓝的天空,凝重而艳丽。
古丽和伊明江紧紧依偎在一起,轻声地聊着,古丽告诉伊明江她要离开新疆了。气氛突然僵住了,古丽解释说:“我知道你不愿意,但这是好机会,去滨海市学习,我学会了就能当人民医院最好的医生。你要支持我。”
伊明江顿时急了。古丽说她爸妈已经同意了,但是伊明江死活不愿意。古丽没辙,说了句:“行不行我都要去,夏院长好不容易把机会给我了,我要去!”
伊明江很生气,猛地起身,骑上摩托车跑了。
第二天,伊明江满脸怒气,冲进医院大厅,随便拦住了一名护士,问:“夏院长在哪儿?”
那名护士见伊明江来者不善,没告诉他。伊明江没好气地推开她,又往里面走。护士见势不妙,赶紧去招呼保安。伊明江走在走廊里,左顾右盼,不停搜寻,嘴里还不时喊着:“夏院长!夏院长!出来!”
走廊里顿时热闹了起来,很多人在围观。
伊明江在一楼搜查未果,进了电梯间,上了三楼,两名保安跑了过来,没追上他。伊明江继续在走廊里吵嚷着。这时古丽出现了,冲伊明江大吼了一句:“伊明江!”伊明江看了看古丽,不理她,继续喊着。两名保安冲了过来,伊明江跟他们扭打在一起。古丽在一旁看着,紧张得要死,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