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山说:“热合曼打人就是不对,他不该道歉吗?”
艾山说:“伊明江是个什么东西!村书记轻轻推一把,还被他讹上了,让村书记道歉?叫驴就得用鞭子抽!干具体工作理想主义靠不住!……我知道你怕老百姓说你说话不算数,你不用怕,伊明江胡搅蛮缠,还把你也搅糊涂了。村里人都知道,补得合理,公平,没人会说你什么!”
高天山说道:“你这就是无理取闹。”
艾山正色道:“我郑重地告诉你,我是县长!我现在正在跟你谈工作!别像书生一样,把道理说在教室里,把种子播在沙子里。”
艾山说完,气呼呼地坐上车走了。叶诚劝高天山还是听艾山的。
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县委龚书记的耳朵里,龚书记认为这件事情暴露的不单单是基层干部工作作风的问题,还有县一级领导应该以怎样的姿态支持基层干部的工作的方法问题,于是临时决定召开常委会。
龚书记说:“金胡杨村村支书热合曼,在处理安居富民拆迁工作过程中对村民工作方法简单粗暴,伊明江告到了高副书记这里来!对热合曼这样的行为,我们采取了什么处理措施去制止?热合曼这样做明显不符合共产党员干部的行为准则,为什么不处理?”
艾山认为,热合曼就是推了一下伊明江,也没有多大问题,随便处分一个村支部书记,农村谁来工作?对小小的村干部的事情搞到常委会讨论,有点小题大做,表达了对高天山的强烈不满。常委们看到县长动怒,面面相觑,高天山非常难堪。最后龚书记安排请纪检委调查,视情况给予金胡杨村支部书记热合曼处分。并重申党的干部纪律,提高共产党员的修养,发扬为人民服务的作风。
艾山心里不舒服,晚上去了叶诚家,两个人喝着闷酒。
叶诚说:“你这个脾气啥时候能改?龚书记说话你听着不就完了吗?有那么难吗?搞得群众都以为你们闹得矛盾挺大。龚书记明显是在帮着高天山,给热合曼一个处分,能接受嘛!也是为了给高天山一个台阶下,就坡下驴不就完了嘛!该缩的时候就要缩,你是共产党的干部,不是梁山好汉!”
艾山说:“高天山……不是原来的高天山了,打小报告。”
门铃响起来,高天山来了,刚好听到艾山的话。
高天山说:“我没打你的小报告。”
艾山说:“山羊拉的屎,还是狼咬出来的?高天山,你现在说话我不敢信你!”
叶诚说:“高天山是咱兄弟,他说这话,我信。”
艾山说:“高天山,你来,是给我们帮忙的,不是给我们添乱的,对不对?!哎,你和着龚书记拿党性原则说事,不是给我挖坑吗?我艾山就这点水平,咋办?”
叶诚说:“艾山,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全县人民的儿子,有什么样的领导就会有什么样的群众,有什么样的群众就会生出什么样的儿子。都是一步一步来的,层次不一样,知识素质不一样,管理手段就是不一样。”
艾山嚷道:“叶诚你是骂我呀!”
气氛缓和下来,高天山解释说当时他脑袋一热,话说到那儿了,龚书记不知道怎么听说了,以为艾山县长已经说不处理热合曼,所以就搞到常委会上了。叶诚看艾山的情绪好起来,说艾山也有不对的地方,出了问题不圆融,火蹿上来就顶!说了一晚上,消除了误会,三只酒杯碰在了一起。但艾山心里总有点儿不是滋味。
夏雪听说高天山为了伊明江的事情和艾山闹了意见,就去劝慰高天山,告诉他,伊明江的女朋友是她的助手古丽,可以让她做做工作。
高天山被一语点醒,说:“你真是我的领导,办法总比困难多。你要真关心我,就应该从生活上、心理上、生理上都关心关心,要不……”
夏雪说道:“你张开嘴一说话,怎么都是一股猪圈的味道!你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