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舒安静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着谢辞舟煮的小米粥,入口软糯绵密,淡淡的清甜味道。
她抬头对上了一脸期待的谢辞舟,思绪一下被拉回了七年前。
彼时她还在上大学,每每周末回到颜家都会看到奶奶在书房办公,奶奶的胃并不好,是年轻的时候熬出来的,她每次都会为奶奶煮上小米粥,再一点点看着她吃下去。
如同现在看着她的谢辞舟一般。
颜舒心情很是复杂,既有怀念又有悲伤,但都被她低垂的眉眼掩盖下去,没让谢辞舟瞧出来。
只是颜舒没想到第二日会在律所看到谢辞舟。
“里面就是颜律的办公室,帅哥,外卖给我吧。”门外隐隐传来助理的声音,她不习惯大家喊她老板,所以办公室的员工都喊她颜律。
颜舒没有想太多,只以为是律所的人给她点的外卖。
然而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却是谢辞舟。
谢辞舟提着保温饭盒,他戴了口罩和鸭舌帽,律所里没人认出他是颜舒最近结案的被告的儿子。
谢辞舟看出她眼里的诧异,先是关上门才提着饭盒走过去。
“姐姐,怕你忙到忘记吃饭,我给你做了便当。”
他边说着边从裤兜里拿出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这才打开饭盒一一摆在颜舒面前。
三菜一汤,口味清淡,是羊城人的口味。
但颜舒没有怎么看便当,反而是把视线落在谢辞舟身上。
谢辞舟见颜舒一直盯着自己,顿时有点紧张局促,想到什么连忙解释。
“姐姐放心,我戴了口罩和帽子,他们认不出我。”
谢辞舟知道自己在羊城的出名程度,而且包养这个说辞对颜舒来说终究不是什么好名声,所以他进律所的时候很小心,甚至询问颜舒办公室的时候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可颜舒此时看着不是很开心,没什么表情,甚至眉头都是皱的,难道是他擅作主张过来送午饭惹姐姐不高兴了?
谢辞舟一时情绪有些低迷,明亮清澈的眸子倏然黯淡下来。
颜舒的注意力没有放在便当上,而是落在谢辞舟身上。
六月对羊城来说天气已经很燥热了,哪怕最近雨连绵不绝地下,谢辞舟大概时间赶来得很着急出了不少汗,口罩都湿了。
律所、家里,谢辞舟的学校三者离得不是很远,但早晨颜舒并没有看见他在准备便当,只能是中午做的了。
颜舒起身隔着办公桌伸手取掉谢辞舟的口罩和鸭舌帽,果然如同她所料想的那样,谢辞舟的头发被压得乱乱的,脸上和脖子也都是细密的汗。
这么连轴转,就只是为了给她送吃的。颜舒心里稍稍触动,但更多的是觉得没必要。
“你不用花这么多心思在我身上。”
她和谢辞舟只是交易关系,她为他提供资金和住所,他提供身体,他不需要连情绪价值都提供得这么到位。
谢辞舟抿了抿唇掩饰掉心底的失落。
他听出了颜舒在跟他划清界限。
“姐姐,先吃饭吧,不然一会冷了。”少年尚且不太能藏得住心思,即便他努力转移话题颜舒也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低落。
颜舒没再多说什么,她拿起筷子夹起菜吃。
见颜舒肯吃,谢辞舟心情这才稍稍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