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两个人一起在玄关换鞋。
大概是上一次太过慌乱且匆忙。
这一次,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在试图平稳节奏。
狭小的空间显得格外拥挤,乔徽背对着周亦行。在他趿上拖鞋向前走的瞬间,周亦行好想伸手把他揽入怀里禁锢起来。却又控制住了,他怕又把乔徽吓跑了。
跟着乔徽进了电竞房。不过他心里有事,惦记着,只玩了两局,伸手拍了拍乔徽键盘上的手。
乔徽配合地摘下耳机。就听见隔壁座椅里的人问:“是你先洗,还是——”
“我先”乔徽抢在那烫嘴的词出口之前打断了他,并且以同样的速度闪身离开。
逃到浴室,他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看着镜子里毫无遮掩的身体,不是很确定那是不是他自己。
在热水和蒸汽里待的时间有点久,浑身的皮肤都被蒸成了粉色,才穿好睡衣走出浴室。
周亦行早就洗完澡穿着浴袍在沙发上等他了。
看他微低着头走出来,便迎上去。走到脚尖相接,停下。
周亦行拉他坐下。手指在乔徽低着的脸颊轻轻摩挲,从耳畔到下巴,微微用力,让低着的头慢慢抬起来,直到跟他嘴唇相贴。
对于乔徽而言,好像这才是真实的触感。第一次太麻,第二次太醉,第三次又急又醉。
他好像被架在文火上烤,他的抚触一点一点将他从羞耻的泥潭里拉出来。
仲春时节的夜晚,明明还很凉,单薄的人出了一身汗。
这次乔徽是完全清醒的,感官也更加真实。
放纵短暂打过了羞耻,他用力环着学长坚实的脊背,短短的指甲在上面留下痕迹,随着节奏叫着“学长”。他自己听不下去,又把人拉下来堵自己的嘴。
关电脑还不到十点,再次洗完澡,快两点了。
周亦行抱着他说:“乔徽,今天别跑了好不好?”
怀里传来一声闷闷的音节。
周亦行仍然不放心,抱着他,睡着了也不撒手。
乔徽心头一热,热度直传到脸上。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放缓,才放任自己轻嗅对方怀抱的味道。
乔徽是被对方起床的动静吵醒的。迷迷糊糊中,他问时间。得到回复“7点”。
他问:“为什么起这么早?”半睡半醒的哑音让周亦行喉结滚了一下,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今天又要加班。”
乔徽的意识又回笼了一些,他问:“那你昨晚——”虽然已经有过两个晚上了,提起来还是不免有脸热,他咬了一下唇,说出后半句:“让我别走。”
周亦行蜷起食指刮刮他的脸,轻笑:“我让你好好享受周末的早晨,大半夜赶车,你真有精力折腾!”
乔徽默默把头埋回被子里。隔着被子,周亦行的轻笑声听得并不真切,好像错觉。
听到玄关的门响,乔徽才完全放松下来。周亦行的家,他的床、他的被子,他的世界包裹着自己,他的人,他的所有。
他没有感情经验,虽然嘴硬没答应,照眼下情况看似乎短时间内又断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