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的视觉冲击对周亦行有点大,以至于等他反应过来唇上的触感是无纺布的时候,人已经下车。
乔徽虽然跑得快,但是后备厢无法打不开。他完全乱了阵脚,破天荒直呼其名:“周亦行!开后备厢!”
被叫的人一点都不觉得冒犯,反而浑身舒坦,他正要摇下车窗把人喊过来。后车鸣笛催促,把他拉回现实。
后备厢一来打开,乔徽拉上行李一气呵成跑远了。机械地又被动地忙碌了一通,候机的时候脸还是烫的,应该很红吧。
上了飞机,也没有好转,干脆扣上帽子假装睡觉吧。
手背感受着无纺布的触感,他开始想象,如果勇气再多一点,摘下口罩会是什么样。
这么想着,真就把口罩摘了,对折起来,小心地放进兜里。
邻座的女孩被摘下口罩的乔徽惊艳到,一直在一旁看他的睡颜。
过了爬升阶段,乔徽扣上帽子放下桌板趴下。女孩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表示要借道。
她借道回来,似乎想对借道表示感谢,拿了一包零食给他。
乔徽无心周旋,摆摆手说不用,耳机都没摘。
女孩略显尴尬。几欲脱口而出的破冰话术被硬生生咽回去。
这厢周亦行也没好到哪里去,对方渐渐放大的眉眼到慌乱逃走的背影一直挥之不去。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悸动。周亦行回到家也无心做任何事情,那边落地的消息也发过来,视频立刻打了过去。
乔徽从安检到落地,过去四个多小时,还没调整好,看见是视频下意识地挂了。
胡乱回了句:『我还要赶路』。
周亦行那股劲还没过去,想看人又没看到,连发两条:
『有本事把口罩摘了!!!』
『接吻还戴口罩都是耍流氓!』
第二条发完很快又撤回了。
但是乔徽看见了,那么直白的两个字闯进眼睛里,化成电流蹿遍全身。
到了家,感觉身体和灵魂才慢慢归位。
爷爷奶奶的家大概是世界上最让他心安的地方了吧。
乔芬今年也回来过年,早早地在村口接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下了车,乔徽照例第一时间向周亦行更新行程,保平安。
回到家,他把口罩小心地收在小时候爷爷给他买的玩具保险箱里。
奶奶怪他到北京也不多吃点,还那么瘦,和爷爷一起拉着他说了半天话。
吃完饭补了一觉。意识回笼了立刻去摸手机。果然,有他期待的消息。
周亦行:『吃的什么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