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学,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是有人让我做的,我只是帮忙——”
“是谁。”
“我不能——”
“死?”
那一个字落地的瞬间,训练场里的温度好像低了一截。一个无形的力场从陆尘渊所在的方向扩散开来,像一块石头沉入水面时带起的波纹。
他说出“死”的时候,极为冷漠,没有人怀疑他的杀心。
“一个学长……”
“名字。”
“向越……向学长……高年级的,他说你的契约兽太出风头了,如果大比上出现意外,他可以少一个竞争者……”
那个人面色发紫,声音里开始带上明显的颤,“放。。。。。。放手。。。。。。”
陆尘渊气息在快速收紧,但却松开了右手。
“他只是想让她在比赛前状态下滑,没说要害她——”
一拳落下,金红色的纹路从他手腕上蔓延开来。
陆尘渊被无数层叠的影子裹住,那些影子也许也在不停地呢喃?
有人叫喊:“陆尘渊!你干什么——那是学长——你不能——”声音被抛在身后,像退潮后的细浪。
我模糊间听到一声撕裂的钝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金属和空气之间被强行扯开。然后是陆尘渊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低,“不管是受人指使还是别的,你将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猫窝里。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远处的塔尖旁边。陆尘渊坐在床边,背对着我,手肘撑在膝盖上。他的手背上有几道红痕,像被高速飞溅的碎石擦过,但已经不再流血。月光落在他肩头,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你醒了。”他说,没有回头。
“嗯……”
“那个人被我找到了。”他说,“我毁了他的御兽空间。”
我眨了眨眼。御兽空间,容纳契约兽的地方,也是御兽师最核心的区域。
如果被外力强行撕裂,契约兽会被迫弹出,御兽师自身也会受到重创。能毁掉它的人,一定是在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用最直接的方式做出了最彻底的裁决。
“他以后不能再契约任何魔兽了。”陆尘渊的声音很平,“学院要处分我,陆家动用了关系,保住了我的学籍和大比资格。”
“看来这家族也不算一无是处。”他淡淡地评价。
我看着他。他的后背很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我举起爪子,安抚他头上炸出的一根呆毛,“会不会。。。太过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我能看见他的眼底有暗沉的光正在褪去。
他看着我,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不过分,他想伤害你。”
我说:“我……”
我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来接下那一句。
也许这是一个冷酷的世界?我抬起手,够到他垂在床边的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掌心。
他停了一拍,然后把手指合拢,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大比还有五天,”他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
“明天检测一下,确认没有残留。”
“嗯。”
他握着我的爪子,没有说话。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手腕上那根暗金色的手链上,泛着一层很浅的暖光。今天的陆尘渊,和我之前认识的不太一样。但我知道他还是他。
临睡前,我犹豫询问:“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许诺:“会,直到永远。”
他说话的时候,我瞥见他的睫毛垂下来,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