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好了偷偷迎接宝贝的准备,那就不能再像往时那样了,看样子必须动一动手脚才行了。好在并不犯难,举手之劳而已。
过了不久,石玉萍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恶心、呕吐,还有恹恹的,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啊。食物中毒?不会啊,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吃的啊,而且好几天都是这样,根本不像食物中毒的样子。那是怎么了呢?难道一是怀孕了?
这个念头让石玉萍惊了一下,有点忐忑有点欣喜也有点疑惑,难道怀孕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实在不能确定,那就到医院检查一下吧。
什么?真的怀孕了?!
天啊,真的怀孕了!竟然真的怀孕了!
石玉萍一下子忙碌起来,把美容、丰胸、瘦身、护肤……统统丢在了一边,转而上网、买书、订杂志、听音乐……内容只有一样,育儿知识!食谱啦、菜谱啦、营养啦、保健啦、运动啦、胎教啦……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石玉萍的话也多起来,宝贝,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咱们的家,我是妈妈,那个是爸爸,这是妈妈的梳妆台,这是妈妈的睫毛膏,这是妈妈漂亮的花裙子……宝贝,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吗?小螺号哦。哦,宝贝,妈妈给你背唐诗三百首好不好?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再来一首好不好?床前明月光……妈妈重新背一首好不好?哎,宝贝乖。好,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宝贝,妈妈还会唱歌呢?唱给你听好不好?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入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宝贝,你快点来吧,妈妈都快等不及了……
一天,石玉萍正躺着,一阵悦耳的音乐响了起来。一听门铃响了,石玉萍马上就想起了杨书生,怎么又来了?不耐烦地打开门才发现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自称姓徐,是男主人雇来的保姆。石玉萍一愣,马上就明白了,赶紧让徐嫂进来了。
有了徐嫂的照顾,石玉萍轻松多了,不过,她还是不敢大意,生怕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便不再像过去那样随意地到处走到处逛了,很多时候都只是在屋子里或者小区里,由徐嫂陪伴着小心地活动一下。
一天,徐嫂刚打开门,正要像往常那样陪着石玉萍到楼下的小区里散步,被一个女人挡住了。女人的穿着打扮丝毫没有引人注目的地方,可那气势还是让徐嫂怔住了。
你,你找谁?徐嫂结结巴巴地问。
没你的事,我找石小姐。女人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嫂见势不妙,赶紧躲到一边去了。
石玉萍在里面听到了动静,问,徐嫂,谁啊?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女人大刺刺地闯了进来,愕然道,你是谁?
女人冷笑了一下,说,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石玉萍,石小姐!
石玉萍听了大吃一惊,仔细看了看,虽然没照过几次面还是把来人认了出来,廖总的老婆廖太太!不由一个激灵,往后一退,没站稳猛地跌坐在地上。
认得就好!廖太太语速很慢,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限你三天,赶紧滚出温州!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徐嫂走进来,小声问,小石,那是谁啊?
石玉萍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觉得下腹一阵刺痛,一股热流顺腿而下,徐嫂,快打120!
徐嫂一愣,小石,怎么了?严重吗?
石玉萍一见了血,不由得失魂落魄慌了神,蓦地大喊了一声老爹,竟昏了过去……
石玉萍从来只叫过杨书生一个人老爹,但自从跟了廖总她就很少叫了,后来根本就不叫了,现在猝然不及的一声是叫谁呢?不用说,还是唯一被她叫过老爹的人——杨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