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石玉萍就被两个穿着制服的帅气男迎宾迎住了,欢迎光临。请问小姐,住宿还是找人?
石玉萍自以为原来进过金莲花宾馆,是知道里面的曲曲弯弯的,可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还是愣住了,不过到底是在大城市里待了三年,比起上次来还是沉稳多了,她平静了一下说,我是来就餐的。
高个儿的男迎宾立刻说,哦,对不起,小姐,这里是住宿部,餐饮部在另一边。我带你过去。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到了另一扇大门,男迎宾又做了个请的姿势就站住了。
门两侧的女迎宾像刚才两个男迎宾一样异口同声道,欢迎光临。请问小姐,定了包间了吗?
石玉萍说,定了,翡翠厅。
女迎宾像是早就料到了只是证实一下似的说,哦,小姐这边请吧。
石玉萍大大方方地向门口走了过去,刚一走近,阔大的玻璃门就悄无声息地自动打开了。石玉萍下意识地停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异样,这才走了进去。可是刚一进去就是一个趔趄,石玉萍看了看没看到什么,再走了一步才知道是地毯的缘故。石玉萍在朱先生家就见识过地毯,没什么好稀奇的,可这里的地毯更厚更软乎,脚踩上去绵绵地往下陷,不知道的人自然会惊一下的。
经过这一折腾石玉萍心里明白了,这个喜来登可比金莲花高级多了,凡事不能按金莲花的经验来了,可是当她走进大厅的时候还是禁不住大吃一惊,就连吧台都金碧辉煌的,边上的沙发、茶几、花瓶、大大的壁画,还有硕大的鱼缸,里面那些从没见过的好看的热带鱼都透出一股咄咄逼人的奢华来。
男迎宾紧走几步来到石玉萍面前,打开电梯的门,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出了电梯是一条挂满各种艺术品的长廊,石玉萍心里忽然有点怕,不知道怕什么,但心就是突突突地跳个不住,仿佛要去的是一个深渊,越往前走危险就越近了一般。石玉萍的耳朵似乎吱吱地嘶鸣起来。就在石玉萍几乎想转身回去的时候,男迎宾在一个门口停下了,并向那个门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石玉萍知道就是这里了,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门楣,果然写着翡翠厅三个字。她走过去的时候,男迎宾已经把门打开了,等她进去后门又轻轻掩上了。至此,石玉萍才忽然察觉出男迎宾的所有动作都像事先排练过的—般,娴熟、连贯、优雅、悄无声息。
房间里,朱先生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的面前不是通常的那种带转盘玻璃的大圆桌,而是低矮的长方形的玻璃桌。朱先生的座位也不是通常的那种高脚椅子,而是更加低矮的布艺沙发。这样的桌子,这样的座位,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吃饭的地方,倒像是喝茶、喝咖啡或者下棋、聊天的所在。再看看房间里只有朱先生一个人,而且他面前正放着一壶茶。石玉萍想也许朱先生是在这里等她的,现在她来了就该去别的地方就餐了吧。不过,她不想问,这样太冒失了。
石小姐来了,快请坐。朱先生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石玉萍把背包取下来,放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石小姐辛苦了。朱先生倒了一杯茶,端到她的面前,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石玉萍有点口渴,就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石小姐放假了吧?一边为石玉萍续茶,朱先生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是啊,正准备回家呢。
哦,也是,几个月了,该想家了。
是啊。
车票买了吗?
买好了。
什么时候的?
后天。
哦。
哎,朱先生,您太太和大章怎么没来啊?
他们去海南岛了。
就我们俩?
对啊。
这太出乎石玉萍的意料了!看来这顿饭就是她和朱先生两个人吃了,可是除了杨书生,她还从没跟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进过餐呢,何况又是一个虽然不算陌生但也不算很熟的男人!石玉萍一下紧张起来。
怎么?不行吗?朱先生感觉到了,微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