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生伸出手一指,说,那儿!
男生宿舍?石玉萍叫起来,就是啊,我咋没想到呢。老爹,你真聪明啊!说完,忽然又犹豫起来,老爹,我们初来乍到谁都不认识,你咋去啊?
杨书生说,没事,我有办法。
啥办法?石玉萍好奇地问。
杨书生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说,这么快就忘了?不会吧?也不应该啊!
啥啊?石玉萍听得如坠五里雾中。
杨书生说,你忘了给我们带路的那个魏宸了,我只要找到他就好了。现在新生刚入学,肯定有空出来的床位,实在不行,在地上摊张席子也行啊。反正是夏天,怎么都好凑合。
老爹,那,太委屈你了!石玉萍感动地说。
臭丫头,胡说啥啊?杨书生用一个指头在石玉萍的脑门上轻轻地点着,老爹也不是金枝玉叶,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又点了一下她的鼻头说,说到底我们都是农民的孩子,这能算个啥啊?
老爹——石玉萍心里一阵悸动,更紧地依偎在了杨书生结实的怀抱里。
杨书生紧紧地抱着石玉萍,温柔地吻着她的脑门、眼睛、鼻子……石玉萍蓦然搂紧了杨书生的脖子,使劲吻住了他的嘴巴……
第二天一早,石玉萍正睡着就被人推醒了,睁眼一看,同宿舍一个胖乎乎的女生正站在她的床前,后来知道她叫卢月梅。卢月梅说,你醒了。楼下有人在喊,是喊你的吧?
石玉萍愣了一下赶紧起来了,走到走廊里趴在护栏上往下一看,可不是杨书生吗?冲他摇摇手就要下楼,刚走了几步才想起来,脸还没顾上洗呢。赶紧再冲他摇摇手,指指自己的脸,匆匆忙忙地往卫生间去了。
石玉萍洗了脸、梳了头、搽了点润肤霜,觉得差不多了就急匆匆地下楼去。一看见杨书生就问,老爹,你昨晚睡得不好吧?
杨书生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
石玉萍说,这还不是明摆着的嘛,这么早就醒了嘛,我还没睡醒呢。杨书生笑了,说,不是睡的时间长就睡得好,不困、有精神才算高质量的睡眠。好了,不说这个了,走,早饭去。吃完早饭老爹就要走了。
真走啊?石玉萍忽然有点不舍起来。
你昨天不是说得好好的,让我今天走的嘛。杨书生振振有词地说。好好好,算我说错了,我收回,我收回,好了吧?老爹,老爹,老爹!石玉萍拉着杨书生的袖子,半是告饶半是娇嗔。
杨书生拍拍石玉萍的小手,说,丫头,放心好了,老爹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到这里上班的,那时候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石玉萍问,你是说你辞职来这里?
杨书生笑了,撇起了家乡话,俺丫头就是聪明。
石玉萍心疼起来,老爹,那样太苦了你了啊。
杨书生不以为然地说,没事啊,在哪儿干还不是一样干啊?
石玉萍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可是……
别可是了,我很快就能找到工作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早餐很简便,鸡蛋、油条、煎饼、油米饭、粥、豆浆、牛奶、豆腐脑,都是现成的,随点随吃。两个人很快就吃饱了。
吃完早饭,回到学校,取了杨书生的旅行包,两人依偎着慢慢向校门口走去。尽管陆陆续续依旧有来报到的新生和送新生入学的家长,还有别的高年级的同学进进出出,石玉萍一点也不像在老家那样感到难为情了。只要一走路,差不多就会把杨书生的胳臂揽在怀里。之所以会这样,一来可能是在陌生的地方,不会遇到熟人;二来她稍一留心就发现校园里成双结对的比比皆是,而且都是堂而皇之的,那么,自己也就根本用不着躲躲闪闪遮遮掩掩的,不然反倒显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伦不类了。
丫头,回吧。走到学校门口,椅书生看着依依不舍的石玉萍说。
我……还是把你送到车站吧。石玉萍有点伤感。
嗯,好。杨书生点点头。
于是,两人乘公交车来到了火车站,买了票找了一处偏僻些的地方拥在了一起。
老爹……分别在即,石玉萍无限伤感,泪珠儿慢慢在眼眶里打起转转来,终于转累了,顺着脸颊悠悠地滑到了腮帮上。是啊,算起来,两人恋爱三年了,真正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大方方地在一起,相互了解得更多、更深入的还是这几天啊!她甚至都习惯了有他在身边陪伴着了。
傻丫头,哭什么啊。杨书生替她抹去泪珠,笑眯眯地故意逗她说,都这么大姑娘了还离不开老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