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萍见他这样说,就不再说什么了。
杨书生招了招手,一辆的士远远地滑过来,慢慢地在他们身边停下来。杨书生很绅士地打开车门让石玉萍坐进去,然后打开后备箱,把旅行包放了进去,锁好,这才坐进来,说,金莲花宾馆。
这是石玉萍生平第一次坐的士,很是新奇,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又怕被司机笑话,缩头缩脑的越发显得滑稽了。的士果然是的士,就是和三轮车不一样——先是座位很柔软,坐上去舒舒服服的,靠背也软乎乎的,再是里面还不热,凉悠悠的,只一会儿全身的汗就干了,粘在皮肤上的衣服也不黏了,很清爽,其次是从里面能看见外面,从外面就看不到里面,再就是跑起来一点也不颠得慌,还一点声音也没有!哎,有钱就是好啊,大热的天赶路照样能清清爽爽利利落落的。
石玉萍心里还在感叹着,就听杨书生说,下来吧。一扭头看见杨书生正一手拉开车门笑眯眯地看着她,再一看,金莲花宾馆!真快啊!石玉萍不好意思红了脸,赶紧下来了。
你先坐一下,我开一下房间。两人走进宾馆前台大厅,杨书生指着靠在墙边的椅子,就到前台去了。
金莲花宾馆在当地虽不是最好的,但还是很有名气的,石玉萍当然也知道,她路过的时候那五个金灿灿的大字曾经刺得她的眼睛发胀。不过,从来没进来过,也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这里的顾客。现在,还没来得及准备,没想到的都成了现实!石玉萍儍呆呆地看看水晶宫一样富丽堂皇的大厅,吊灯、吧台、椅子、茶几、花瓶、花盆犹如做梦一般,直到杨书生走过来喊她上楼她还恍恍惚惚的。
一个穿制服的女服务员一边提着杨书生的旅行包,一边碎步急走在侧面,不时温和地提醒着,注意楼梯,慢走,这边来,这边,这边。走了一会儿楼梯,转了几个弯,再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就到了。走在前面的女服务员为他们打开房门开了灯,才说,请。
杨书生习惯性地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看石玉萍愣住了,这才想起来她没来过这种地方,轻声说,进去吧。
石玉萍刚要进去,忽听女服务员说,这边请。一回头,看见杨书生冲她笑了一下,就要离开,吓了一跳,赶紧走出来,问,你去哪儿?
我住这间。杨书生指着隔壁女服务员已经打开的房间说。
哦。石玉萍还是有点不明白,干吗要开两间房呢?等她进了房间才发现,一间房里只有一张床!脸再一次红了。
女服务员把杨书生的行李搬进房间就走了。
石玉萍只简单扫了一眼房间就出来了,站在杨书生的房间门口不知道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一时畏畏缩缩的有点儿犯难。杨书生一转身看见她,一把就把她拉了进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猛地一下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石玉萍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被他毛茸茸的大嘴堵上了。一股男人的粗犷、宽广、伟岸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石玉萍一阵眩晕,不知不觉就软了下来,无力地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化在他的结实的怀抱中……他们那么匆忙、那么急促、那么迫不及待,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再也不肯分开,这使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不得不暂时分开一下,但只一刹那就又黏在了一起,久久地,久久地……
杨书生终于把抱在石玉萍腰间的手抬起来,轻轻地而又紧紧地捧着她的脸目不转睛地端详着,端详着,使得石玉萍的脸红艳艳地泛起亮光来,眼睛不由地眨了眨勇敢地迎接了上去……
杨书生端详了好半天,这才叹道,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哪!石玉萍听了,娇羞地笑了。
杨书生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是不是不欢迎我回来啊?
石玉萍一愣,不知这是从何说起,忙说,没有呀!
杨书生说,是吗?那你咋没叫我啊?
石玉萍问,叫你啥啊?
杨书生嚷起来,看看,看看,还是不欢迎嘛,叫啥都忘了,唉,唉……为了加强他的不满还摇了摇头。
石玉萍笑了,低下头来,轻轻叫道,哥。
不是!杨书生不应。
哥哥。
不是!
老爹。
哎!
杨书生脆生生地应了,又抱住石玉萍亲了亲,赞道,这才乖嘛!
石玉萍甜甜地抿着嘴笑了,说,才多大啊,就想当爹了。
杨书生得意起来,别管多大,就是你老爹了,当定了,你也叫了!说完,看看手表,说,哦,这样,咱先去吃个饭,然后给你买身衣服,买双鞋……
石玉萍说,不要,我有衣服。
杨书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我知道你有衣服,可还是得换新的!
石玉萍笑了,说,换了新衣服我不还是我啊?
杨书生说,那不一样。
石玉萍说,有啥不一样的?
杨书生说,现在是大学生了嘛,新身份就得有新衣服才配嘛。好说歹说,石玉萍才算是答应了。
两个人下了楼,来到街上,杨书生问,想吃啥,说吧。
石玉萍说,随便。
杨书生煞有介事地说,随便啊?别说咱这街上,恐怕到北京到美国也买不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