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萍还是不说话,只管低着头急匆匆地走路。
杨书生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路,终于忍不住了,你这人,真邪门,我又不花你的钱,你生哪门子气啊?
石玉萍听了忽然迷瞪过来,是啊,自己这是怎么了?可要是承认了算怎么回事啊?于是笑笑说,没有啊,出来一下午了,该回学校了。
杨书生说,那好,先吃点饭吧。
石玉萍说,回学校再吃吧,街上的饭贵死了。
杨书生吞儿地笑了,贵怕啥?又不叫你掏钱,再说,也不经常下馆子,这不是赶上了嘛。
石玉萍看他说得坚决,迟疑了一下,看着他说,真请客啊?
杨书生说,当然,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石玉萍又看了看他,突然说,那好,一人来一碗烩面吧。说着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说,这家可以吗?
杨书生看了看,饭馆不大,倒还干净,就说,走!
饭时将到未到,饭馆里就不怎么有客人,两个人捡了靠里的一张桌子相对坐了。
像这样的小饭馆一般都是夫妻店,丈夫掌勺,妻子当服务员。果然,一个女人走过来热情地问,吃点啥?
石玉萍不假思索就一人叫了一碗烩面。杨书生不乐意了,那不行,好歹得点俩菜。当地说的俩有时候不一定是两个,有可能是三个,也有可能是四个,最多不会超过五个,最少不会少于两个,是表示很少的一个大约数。不过,一般会超过两个,不然就显得太寒酸了。当然,对于莘莘学子来说还是显得很奢侈。
石玉萍说,叫了菜,还得酒哩。
杨书生听她这么一说,反而愣住了,看着她好像不认识了似的。
石玉萍说,看啥?俗话说无酒不成席嘛。
杨书生赶紧说,对对对。疑惑地问,你、会喝酒吗?
石玉萍说,会。
杨书生更吃惊了,会啊?白的,啤的?
石玉萍说,白的黑的皮的不皮的三斤五斤的没事!
杨书生这才听出来,石玉萍又不高兴了,忙说,好好好,不喝不喝,点俩菜,可以吧?
石玉萍停了一下才点了一下头,含混不清地嗯了—声。
杨书生看她同意了,好像怕她反悔似的,问都不问她就连珠炮般地点了两个菜,烧腐竹,红焖羊肉。这才问她,还要吗?
石玉萍听他点菜直发愣,见他问她忙摇摇头,够了,够了。末了问,你咋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啊?
杨书生得意地笑笑,说,喜欢吃就多吃点。
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尽管反对点菜,可菜一上来,石玉萍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亮了,下意识地拿起了筷子,蓦地想起来了,又放下了,脸一下子红了。
杨书生双手捧着学习机郑重其事地递了过来。
石玉萍不知所以,怔住了。
杨书生望着她说,送给你的。
石玉萍笑了一下,说,愚人节还早着呢。
杨书生没理会,接着说,祝你生日快乐!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石玉萍措手不及一下呆住了,随即心里一热,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是啊,她自己都把生日忘了,经他一说,她才想起来的确是这样的。可过生日已是遥远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过生日妈妈也不过给她煮个鸡蛋而已。没想到如今竟然会有人记着,这人不是她的爸爸妈妈,也不是爷爷奶奶,而是刚认识不久的一个叫杨书生的男生!不但点了她爱吃的菜,居然还送她她最需要的礼物!他太有心了,太好了,太……刹那间,石玉萍的眼睛就湿润了,只好低了头努力抑制着。
杨书生接着又说,本来想等你真正的生日那天送给你的,可是不凑巧,是下星期三没时间,只好提前了。杨书生说完,看石玉萍还低着头,不自觉地咬着嘴唇,笑了笑,说,不就一个学习机嘛,至于吗。
石玉萍不禁笑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