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萍去的时候还十分忐忑,担心碰上什么人,去了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大惊小怪。只要五块钱一张票的电影院里根本没几个人,大多都是成双结对的男男女女,各自选了自己喜欢的位子抱在一起卿卿我我,整个电影院就稀稀拉拉的。石玉萍有点不好意思,杨书生却置若罔闻稳如泰山津津有味地看起电影来,颇有点随遇而安的意思。石玉萍无奈,只是装作没看见,目不斜视地盯着银幕看,看着看着就被电影吸引过去了。
回去的时候石玉萍说,以后不能这样了。
杨书生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忙问,咋了?
石玉萍说,一页书没看,一道题没做,白白浪费了一天啊!太可惜了!
其实他们只玩了半天,但杨书生懒得跟她辩白,就笑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这样不行啊,会变成书呆子的。
石玉萍说,没事,等将来我们踏入社会就好了。现在关键的关键是读好书,考上大学!
杨书生说,那时候恐怕就晚了,会吃大亏的,现在了解一下社会多好啊。比如说,公园不像我们想的那么好,下次就不来了;电影院不景气除了没有好看的电影,还因为现在家家都有了电视机,还能上网随意浏览,
是选择多了的结果——这也从一个方面说明我们的生活越来越丰富多彩了嘛!
石玉萍琢磨了一下,杨书生说得还真对,自己还真没法反驳他,想了想,说,就算你说的千好万好,还是老师说的好,考不上大学,咱就得是农民或者是农民工,修理一辈子地球!
杨书生说,那也不一定啊,现在的农民可不像过去的农民了,当老板的,当作家的,当企业家的,大有人在!
石玉萍说,你说的是有,我不否认,可那都是极个别的,不是大多数。大多数还不是辛辛苦苦地在给别人打工,有时候连血汗钱都要不回来,还被逼得要死要活的。
杨书生说,你说的是,可那也是个别的啊。
石玉萍说,不管咋说,农民大多数都过得很苦,都不如城里人,这你得承认吧?
杨书生说,是。
石玉萍说,没人愿意受苦,这,你也得承认吧?
杨书生还是说,是。
石玉萍有点激动起来,说,所以啊,我们要想不受苦就不能当农民或者农民工,要想不当农民或者农民工那就得好好上学,考上大学,只有这样才能跳出农门,成为城里人!
杨书生知道这样一直辩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谁都说不服谁,还可能会闹僵,于是说,好好好,我不对,我有罪,要判我死刑还是无期徒刑啊?
石玉萍没笑,认真地说,我说正经的呢。
杨书生说,好,你说的都是正经的,可是再正经也得吃饭吧?
石玉萍听他这么一说才觉倒是有点儿饿了。
说,吃啥?杨书生看着她问。
你要请客啊?石玉萍问。
杨书生忽然紧紧地盯着她。
石玉萍莫名其妙,把自己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没看出哪里不妥,就问,怎么了?
杨书生说,我现在才发现,你还真聪明,咋这么聪明呢?
石玉萍还是莫名其妙,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如坠五里雾中了。
杨书生说,你说得还真对,我就是要请客啊。说吧,想吃啥?
石玉萍眨鼓了半天眼,听他说了才恍然大悟过来,于是,调皮地说,不是你请客,我掏钱吧?
杨书生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这人,说你胖你就喘啊?还顺杆子爬了。放心吧,我请客我掏钱,管饱管好,有本事把饭馆吃关门了,我就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