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为男人缝衣,却全然未觉不妥。
江不系换了身墨青短打,金纹勾勒苍竹,头髮用黑带束著,在石亭前舞剑消食。
一阵晨风拂过,石亭旁梅花枝摇,地面积雪扬起丝丝雪雾,云所思披著红衣,偶尔看江不系一眼。
静謐祥和,晨光清冷。
待江不系收剑入鞘时,一位女婢当著云所思的面,端著凉茶走上前来。
“老爷,喝茶。”
云所思瞥了那女婢一眼,又低下头补衣。
“谢谢。”江不系一饮而下,將茶杯放在盘上,但女婢却不曾退下。
“有何事要说?”江不系看出女婢神情犹豫,目光躲闪。
女婢连忙俯身行肃拜礼,低垂著小脸,小声问:“老爷……您午后要南下吗?”
云所思头也不抬,继续补衣,霸道插嘴,语气平淡,
“有事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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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章还有2000字,但新书期不能更新太多,只能缩点字数了。
秦三郎跟了李泽渊,乃家族之耻,秦家悬赏一千五百两,请江湖人替他们正本清源。
但十年过去,他依旧活得好好的。
……
计长风冷静下来,快步走至青衣眾驻地,在自己书房寻得一处暗室。
暗室之內,陈列各色刀枪剑戟,书册经典,案头则置紫檀棲架,两层横木,供一只雪鹰静立……此乃他与拓跋阀传信所用。
他同拓跋阀的某人,的確暗通款曲。
为博得拓跋阀信任,他多次出卖赏金不菲的恶人……让冰冷的恶匪化作拓跋阀温暖的功勋。
与此交换,拓跋阀当然也会给予他一些好处……
这事损人利己,有伤天和,若是暴露,他隔天就得横尸城外掛歪脖子树上……所以他不曾告诉任何人。
他取出信纸,提笔便是:
江君南下!
玄枢秘宗的妖人首级,於拓跋阀而言,可是大功一件。
《天狼臥月》不曾流传江湖,更需有一身精深《铸筋经》打底。
杀他儿子的人,大概率就是拓跋阀某个不长眼的二愣子所为。
按理来说,拓跋阀杀一个重伤在身的江君不难。
可计长风武功最高,看出江君哪怕重伤在身,一身武艺也不容小覷。
那便借他之手,敲打敲打拓跋阀。
也可借拓跋阀之手,试探试探江君……他还是对江君的身份有几分猜忌。
他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委实太巧了,无论有何偽装,都得怀疑一二。
谁贏谁输,他皆有收穫。
反正他已將江君的情报给了,没杀掉,那是拓跋阀无能,与他无关。
而江君被拓跋阀所杀也怨不得谁,沿江劫掠,本就有中伏之险。
只求江君当真是江不系,又死在拓跋阀之手……如此城中危机自可迎刃而解。
?
江不系入城,第三日。
清晨,天若水洗,安恭街一片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