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合欢武艺高绝,体魄惊人,尚未死绝,被人扛在肩上,眯著眼睛望著渐渐模糊的江不系与云所思。
容顏模糊,单有身形……浑浑噩噩间,甄合欢忽的反应过来。
哦!是她!云所思!
他这將死之人,认出云所思后,愣是精神一振,多喘了几口气。
“哈,哈,哈哈……”
他喉间渗血,却笑个不停,血沫溢出嘴角。
李泽渊冷著脸,自一处巷口走去。
计长风瞥见他,抬手便是一巴掌,后一言不发,径直离去。
都说了多事之秋不宜乱杀人,此间若非他处理得当,表明善意,还不知会惹出何等祸端。
李泽渊的脸肉眼可见红肿起来,却也不敢多话。
他已足够稳健,花重金派出不羡城第一剑客,不曾想竟也不是江不系的对手。
眼瞧甄合欢这废物居然还在大笑,抬手让人放下他,使其靠坐在街边巷口,负手蹙眉。
“你笑什么?”
甄合欢苍白嘴唇颤了颤,气若游丝,道:
“女,女捕快……偷,偷人,哈哈哈……”
李泽渊:……
李泽渊觉得甄合欢恐怕是疯了,但还是不禁问道:
“江君……你可认识?他会用玄枢秘宗的武功,你应当知道他。”
若江君当真是玄枢秘宗的人,那两人一见面,就应当以甄合欢跪下请罪结束才是。
不过李泽渊也不甚了解玄枢秘宗人员架构,说不定他们是上知下,下却不知上的模式。
为防泄密,魔门这般组织架构很正常,大多只认识自己的直属上司。
“你,你过来……我告诉……你……”
李泽渊俯下身子,附耳听著。
甄合欢喉头动了动,字句清晰,道:
“我*你娘!”
?
李泽渊稍显无语,起身,一脚踹在甄合欢脸上,拂袖离去。
易寒山抱起双臂,侧眼瞄他,
“你也不给他收个尸,得罪玄枢秘宗可不好。”
“魔门江湖,弱肉强食,还在乎你收不收尸?横死街头的江湖人很少吗?
甄合欢接了委託,却落得这般下场,只能怪他自己没本事,魔门也认得。”
易寒山耸耸肩膀,大步离去,口中悠悠道:
“仗义多是屠狗辈,我等匪类九流之徒,没让你被江君割了脑袋,留个全尸,已是仁至义尽……”
大雪飞扬。
甄合欢瘫倒在雪中,视线模糊,可他依旧大笑。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