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过来,我保管那所谓的三当家往后再也见不得这儿子。”
江不系依旧头也不抬,却已渐渐失了耐心。
主事不知江不系是什么底细,但在这地界,认怂服软才是活命之道。
他谁也不得罪,只管传话,转身离去,来至后院。
片刻后,主事领回来一位年方十六,低头碎步的黄裙丫头。
“城內谁也捏不准半道碰见的路人会是哪方豪雄,因此三少爷也不愿乱得罪人,说是让与您了……”
主事解释一句,后朝黄裙丫头凶了一句。
“还不快叫老爷!?”
黄裙丫鬟顿了顿,沉默几秒后,才低著头行礼,细若蚊声道:“老爷……”
饶是江不系的耳力都差点没听清。
主事眼神一横,正欲抬手扇这丫头一巴掌,哪知刚一抬手,便感坠入冰窖,汗毛倒竖。
余光一瞧,江不系正一言不发,抬眼看他。
主事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江不系单手合上书册,发出『啪的脆响,也没说什么,只是长身而起,看向黄衣丫头。
丫头脸上风尘僕僕,低著头,单单露出一角惊惧美目,似受惊小兔。
江不系看在主事好心提醒过自己的份上,说了句『多谢。
还屈指弹出几枚铜板,给了小费,而后拉著黄裙丫头转身离去。
小丫头亦步亦趋跟著身后,依是低著小脸,一言不发,宛若受尽折磨,留下了什么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
只是江不系刚一转身,她眼中的惊惧便烟消云散,转而歪头盯著江不系弹出的那几枚铜板。
直到被拉出阁楼,才恨恨收回目光。
待江不系与丫头的身影消失在楼中,主事忽的瘫倒在地,不住冒汗。
楼內也响起些许杂谈。
“嘿,这何方人也?”
“我们不认得,那便是无名小卒……”
……
易勛台外,一处高楼內,小丫鬟夏霜叫人背来一位黄裙丫头,放在床上。
细细看去,那黄裙丫头,与江不系牵走的那位,分明同为一人。
夏霜哭哭戚戚。
“我真傻,真的,单以为只有我馋江大哥身子,谁知小姐表面拒人於千里之外,暗地里竟然会易容去当江大哥的丫鬟,抢我的活儿呜呜呜……”
“这下肯定是要拨云见日了嘛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