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高悬,薄云一缕缕横在夜空,繁星澄澈。
杀计远者,是拓跋阀的人,不能同『江君扯上干係。
因此江不系难得用轻功赶路,穿街过巷躲避行人,悄无声息落入安恭街。
院中奴僕,兴许有谍子,所以江不系哪怕回了家中,也不曾显露一丝动静。
他虽不在乎,但能將其揪出自然最好,於是落在外院房檐屋脊,侧耳旁听。
內院只有江不系与云所思居住,奴婢只有打扫时才能靠近,此刻三进大院一片昏黑,奴僕皆在小屋休息。
倒是偶有几位碎嘴小女睡不著,同住一榻,熄灯耳语。
“主人家待咱们真好,有乾净被褥住,吃大白米饭……咱们当时刚被绑来山里,都是睡猪圈哩!”
“江老爷的恩情还不完吶……”
“主人家看著倒不似好色之徒。”
“主人家那般俊朗,若是好色些,还指不定是谁占谁便宜……”
“啐!说什么呢,这才给主人家做事儿第一晚,你就想著这不知羞的事儿……”
“听说主人家明晚要下山,是不是也会抢別家姐妹兄弟上山?”
“主人家是顶好的人!肯定不会和其余恶匪那般坏!”
江不系旁听一阵儿,都是些閒言碎语,而抓一个不知存不存在的谍子,显然不值让他花费太多心思,起身正欲离去。
余光却瞧见,自己的小丫鬟靠坐在院中石亭,貌似是在等自己回来。
江不系微微一怔,不露声响落在院中。
小丫鬟不知从哪儿把他的狐裘翻出来裹在身上,小脑袋靠著石柱……已闭目睡著了。
她居然在等他。
江不系想起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的虞家妹妹,眼神不免柔和几分。
他对这不知根底的丫鬟,的確有几分防备,可近些日子相处,丫鬟心底於他有无敌意,自能看出来。
他心知肚明,丫鬟兴许是有些秘密在身,但並无害他之心……而江湖人,谁没有几个秘密?
有些事捅出来,反倒不美……
於是上前,一手搂住云所思纤细腰肢,一手穿过腿弯,將她拦腰抱起,一股清甜动人的幽香沁入鼻尖。
云所思倒不是装睡,武艺再高也会疲惫,她等了江不系许久,有些熬不住,这才小歇片刻。
以她的武功,若有动静,自会惊醒。
可江不系偏偏形若鬼魅,又不携一丝杀气敌意。
直到江不系靠近三步之內,云所思才精神一震……却没睁眼。
以『丫鬟的人设,显然不可能察觉到江不系的动作,於是三步化两步,她便被男人抱了起来。
云所思这辈子都没被男人这般抱过,稍显不適,心跳加速几分,但气度在这,並未流露异色。
何况江不系规规矩矩,並未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她也便故作酣睡。
哼!不知跑什么地儿鬼混回来,害本小姐在大冷夜苦等,正好让你伺候伺候。
可鼻尖却传来几分浑厚的男子味道……江不系刚打过架,出了些汗,还有些味哩!
臭倒是不臭,反倒有几分药材古木的味道,得益於江不系自小就往虞家医馆跑。
就是闻著让人莫名脸红。
云所思不似自家妹妹那般对男女一事大大方方,想了想还是別抱了,男女授受不亲。
此时便听江不系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