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扈珺的生日,蛋糕前一天就订好了,傍晚取了回来,妈妈做了一桌子好菜。
扈珂也戴着生日帽,因为她的生日在一周后。
离得实在太近,不如一块过了,许多年都是依照着那时候的决定过来的,蛋糕也总是被扈珂吃了大半的。
可惜她现在没那么馋了,馋到胃挤占思考的大脑。
她舔着沾了奶油的叉子。
爸爸开了瓶廉价的葡萄酒充作氛围,像模像样地倒在高脚杯里。
扈珂也要了一杯,高考后好像默认解开了什么桎梏,没人拦着她。
见识短浅有见识短浅的好处,她从没喝过更好的,便觉得此刻的不错,一杯一杯下了肚,度数低,可喝得多,她的脸颊也通红了。
是扈珺把她架回房了,她烂泥似的瘫软在窄床上。
扈珺蹲下身解了她的鞋带脱了鞋,又用毛巾替她擦了脸和手。
她呢喃着:“为什么?”
扈珺知道她在说醉话,还是问她:“什么为什么?”
她沉重地喘了口气,扈珺以为她睡过去了。
她闭着眼睛,过了会低声说:“为什么呢,为什么每一年都是今天。”
“我的生日根本不是今天。”
扈珺想说些什么,可发现她漆黑的睫毛上挂了眼泪,是已经被泪浸透了不堪重负地溢出来的部分。
这话细究也挺没道理。
长辈当然有偏心的时候,可在这种小事上,她要是非要分开过,又不会驳了她。
她刚刚不也是吃了蛋糕?
过去的许多年,她吃得很开心。
扈珺心想着,却还是说:“下个星期我给你买蛋糕。”
她不说话,齿关咬得死死的,面颊绷着,只是闭着眼睛流泪。
他索性也侧躺在她身边,手指去捏她的鼻尖,喃喃的,“还哭。”
“……走开。”她胡乱地摆弄着脑袋,嘴唇因为喘不过气张开了。
他放开了作弄她的动作,但跟着手掌锢住了她的面颊。
她不能动弹了,仍然闭着眼睛,面上有泪痕,面颊的一点软肉被他挤得微鼓,不发一言,只是沉沉地呼吸着。
她像是睡着了。
扈珺在昏暗光亮下端详着她流泪的脸,突然沉默到忘了呼吸。
慢慢的,他的小腿牢牢压住了她那条残疾的腿。
她还是没有反应。
他低下了头,亲吻了她的嘴唇,干涩的醉醺醺的一个吻,只是单纯的肉与肉之间摩挲了几下。
这世界上,他是最了解她的人,也是有本事有心思能对她好的人。不听话的家伙,现在总该懂了。
男孩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隙,像是想极尽可能地把自己与她贴近,把骨肉也揉融作一处,就像没从子宫里分离过。
他决定了做这件事,压抑的坏念头再也没法控制了。
他喉间发出几不可闻的喘息,心跳得极快。
扈珺迷乱地抬起眼,却看到扈珂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她像是困惑般看他。
“你在干嘛?”女孩还带着鼻音的声音冷淡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