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落下。
“咔嚓。”
这一次,声音很乾净,很利落。
头颅滚落,没有太多的挣扎,没有癲狂的咒骂。江海涛的脸上甚至带著一种近乎平静的神情,那种终於从漫长折磨中解脱的疲惫。
林夏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江海涛滚落在地的头颅,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看向舞池边的莎乐美。
宴会厅里还活著的玩家,只剩下他和另外两个新人。
卫兵端著银盘,里面盛著三颗头颅:卓鑫、新人、江海涛。鲜血顺著盘沿往下滴,在石板上溅开细小的红点。
莎乐美挥了挥手。
卫兵躬身退下,將银盘放在一旁的长桌上。然后他们站回阴影里,像从未移动过的石雕。
现在,舞池边只剩下莎乐美和林夏。
隔著十步距离,隔著满地鲜血,隔著三颗尚未冷却的头颅。
莎乐美看著林夏。
她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那种夸张的天真,也没有冰冷的严肃。那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情,平静,专注,甚至带著一丝探究。
“你,”莎乐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可有何话说?”
她的目光幽邃,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她的面容沉肃,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她的五官显得有些模糊,有些不真实。
莎乐美並没有因为林夏將要死亡而感到欣喜,她甚至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实际上,她並不觉得林夏会死。
至少,不会死在今夜。
她在观看。
她在等。
等林夏亮出筹码,和死神兑换生命。
林夏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他整理了一下束腰外衣的褶皱,拂去袖口沾染的一点血渍。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莎乐美。
两人对视。
空气里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像弓弦拉到极致前的平静。
林夏开口了。
声音平静,清晰,每个字都像落在石板上的石子:
“我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桌上那三颗头颅,又扫过地上卓鑫的无头尸体,最后落回莎乐美脸上:
“今夜,你杀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