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裴昭,是我飞升前的一个邻家小辈。”师遥不紧不慢道,同时还不忘拍拍他的后背,继续哄他睡觉。
“不许乱想别人。”裴诀嘟囔着,又将头埋得更深了。
师遥没忍住轻笑一声,似是故意调笑道:“他有时候跟你很像,不过他在外人面前不像你这般从容。”
裴诀沉声道:“就当是你在夸我了。”
他爹娘对他似乎只有打压,每次见着他谨小慎微的模样,也不爱说话,看着都叫人心疼。但这些话师遥没说出口,他不会将别人的痛苦当作谈资。
“的确是在夸你。”
裴诀想起上一次被人撞见自己这副模样时,与这次的情况大相径庭。
师遥在书院替他出头没多久,这事便传到裴父耳朵里,当天晚上,两人就大吵了一架。
与其说是吵架,倒不如说是裴父对他的一场单方面围剿,全是在训斥他招惹了师家。等打骂得差不多了,裴父拽着他,将他扔回了自己屋里。
屋内点着灯,他独自坐在床榻上,眼前渐渐模糊了,直到手背上传来一股温热,他也没有丝毫反应。
“嘭——”
门忽然被大力推开,来不及反应,裴父就已经站在他面前,这副狼狈模样全然暴露在它的“匠人”面前。
他没有等来安慰,耳边一直传来无止尽的嘲讽和贬低。
等裴父出了门,他才蹑手蹑脚地起身,给门上了锁,防止下一次这副样子时再被人撞见。
……
“你们都姓裴,说不定他还是你祖先呢……”师遥自顾自地推理着,这样一来,裴诀和裴昭的相似之处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裴诀没有接话,而是问了个毫无逻辑的问题:“那你喜欢他吗?”
“当然,他可比我家里那些弟弟妹妹们乖多了。”师遥不假思索回答。
“那你喜欢我吗?阿遥……”
师遥一愣,他怎么还和自己的祖先攀比上了?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回了句:“嗯,喜欢。”
蓦地,环在腰间的手松了一瞬,随即又搂紧了不少,惹得师遥差点没喘过气,实在受不住了才呢喃道:“裴诀,你松开些,太紧了……”
怀里的人瞬间松开手臂,轻轻搭在腰上。二人依旧贴得很近,师遥觉得自己像抱了个火炉睡觉似的。
两股气息交织着,在夜晚格外安宁。
待耳边气息平稳,裴诀缓缓抬头,今晚他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师遥没有忘记他。
第二,师遥是喜欢他的,无论哪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