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此时正巧微风拂过,衣袖也随风飘荡。
待师遥训诫完,便带着师誉离开了书院,裴昭望着他的离去的身影,双腿却被钉住似的怎么也迈不开,追不上。
这还是师遥第一次在他面前震怒,还是为了护他,亲自打了自家的庶弟,自那之后书院里确实没人敢惹他了。
后来听说师誉回去后又被师家家主打了一顿,疼得好几天没来书院听学。
裴诀顺着这双出手果断但又白皙的手,目光缓缓上移,紧紧盯着那双想要拼命躲闪的琥珀色眼眸,又问:“那你知道今日鸣钟论武结果如何吗?”
“你……你赢了?”师遥颤抖着回话。
裴诀的指尖来回刮蹭着他手背上的痣,冷冷道:“并非,我输了。”
师遥一愣,转眼对上黑色双眸,自己离开前怎么看都是裴诀的赢面更大一些,怎么说输就输了?
“本来或许能赢,但后来没什么兴致了。”裴诀淡然道。
“这样,那确实……挺可惜的。”
“没什么好可惜的,不过我要提醒你,”裴诀手指一顿,点了点那颗痣,“按照规矩,你先是明照殿近侍,再是御鉴阁阁主,懂我意思吗?”
师遥心想这明摆着就是在训斥自己不该提前离开,惹得他不悦才输掉了论武。
“懂了。”师遥低了低头。
裴诀见他这般知趣,依旧沉着脸:“你擅自抛下本尊,去处理那些事,该不该罚?”
听到“罚”这个字,师遥不由地心头一颤,从认识裴诀到现在,他都没罚过自己,也没有在自己面前自称“本尊”。如今却因为处理了点分内之事,便说要罚,看来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师遥小声道:“该罚。”
短短两个字似是有说不尽的委屈,这还是他飞升以来第一次被罚。
不多时,这道神罚便降了下来:
“那就罚你,往后三日,都不许踏入主殿。”
师遥眨了眨眼,抬眸望向裴诀,他表情依旧,看不出是怒是喜。
不过这算哪门子的惩罚?他本来以为裴诀会把自己关进天牢里日日鞭刑,要不就是让自己去干脏活累活,再不济也是跪在明昭殿前思过。
没想到只是不让踏进主殿,那也就是说只要不违反这一规矩,自己做什么都行。
“嫌久?”裴诀冷冷出声。
“啊,没——”
“那就减一天。”
师遥话说了一半又被他打断只得无奈闭上了嘴。
裴诀松开他的手,顺便把人朝外推了推:“从现在开始罚,你可以走了。”
师遥佯装着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偏殿才添了些热闹气,往后两天又要冷清了。师遥平躺在床上,前两天裴诀留宿偏殿时他觉得这床挤,现在躺上去又觉得太空旷了,翻来覆去直到将近子时才睡去。
再一睁眼,师遥发现自己又回到明昭殿里,直直向前望去能看到敞开的殿门。
这个角度……师遥意识到不对,赶忙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宝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