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平复了下心情。还好只是个梦,不然就太可怕了。
他正准备起身,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疼痛。
“嘶——”师遥揉了揉脖子,“居然落枕了。”他忍着疼痛起身,脖颈处的疼痛倒无伤大雅,只是会让人觉得心烦。
即使心烦,也依旧要去御鉴阁任职。
“师遥!”
师遥坐在书案前,一抬头便又看到那个精力旺盛的人在他面前晃悠。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昨天裴诀给你的那个盒子里有什么。”周晏缓缓向他走去。
师遥侧了侧头:“簪子。”或许是动作太大了,脖颈处又传来一阵疼痛,师遥这次微微蹙眉,没有喊疼。
“他送你簪子?不能是——”
“或许他并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师遥惊慌开口,企图驳回这不切实际的猜想。
“万一……”
“没有万一,”师遥打断了他,很刻意地转移了话题,“昨天庆功宴上,你似乎不喜欢坐在你师父旁边的那个人。”
周晏沉默了片刻:“倒也没有,只是有种预感,那个叫崔简的靠不住。”
师遥没接话,虽说商人重利,但若仅凭这一身份便去评判他人的善恶,这种行为极其幼稚。
庆功宴已是几天前的事,师遥没有再做一些荒谬的梦,白天也照旧在御鉴阁里逍遥。
“阁主大人,明昭将军有请。”一名侍从站在门口,等待着回应。
师遥先是一愣,随口应了句。
刚起身,他便察觉到不对,但又不好违抗命令,只能跟着侍从前往明昭殿。
进入殿内,师遥四处打量,殿内布局与梦里并无差别。
师遥蹙眉思索着,全然不知身后的侍从已经退下,他将要独自面对裴诀。
“你来了,师遥。”裴诀坐在书案前,手撑着头。
“您记得我?”
“当然,”裴诀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师遥,“先是我回朝那日,他们都穿得花花绿绿,只有你一袭白衣,引人注目;后来在庆功宴上……”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直接得出结论:
“很难不记得。”
师遥有些局促,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还是裴诀先开口。
“师遥,帝君嫌我的明昭殿冷清,说要给我派几个侍从,”裴诀翻开一旁的花名册,看着第一个名字,用手指敲了敲。
“第一页上写了,明昭将军的近侍由御鉴阁阁主——师遥担任。”
“嗯?”师遥微怔。
“不愿意?”裴诀的神情明显阴暗下来,语气里也夹杂着威胁。
“不、不是,”师遥矢口否认,“只是有个疑问,为什么要选在下当近侍?”
“这我就不知道了,人是帝君安排的,我并不知情,也无法违抗。”裴诀强忍笑意,好在师遥并未察觉,在他眼里,裴诀的表情几乎不怎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