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邵垂落的手微动,却有人比他更快。
秦霍紧皱着眉,抬手掌住江云悠下巴。
“你嘴怎么了?”
江云悠不觉又舔了下下唇内侧冒出的血迹,微微仰着脸。
“不碍事,被磕到了。”
虽然她说着不碍事,但发音已经有点含糊,而且不停有鲜红的血在柔软的内壁丝线般冒出又瞬间扩大。
秦霍皱着眉,他身为武将,随身带得有止血粉。
“张嘴,我看看。”
街上人来人往,何况宁邵还在旁看着,江云悠抬手握住秦霍小臂,有些不太好意思。
“没事,只是——”
“去医馆。”
宁邵的声音响起,在这热闹的夜里如寒冰击石。
他说完,率先提步,颇有眼色的吴安早快一步在前方带路。
诡异的,刚才还拥挤的人群,见着宁邵的样子,宁愿挤向旁边的人,也不由自出地让开路来。
四周还是格外热闹,欢笑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宁邵却清楚听见身后两个人的低语。
“疼不疼?”
“还好……是有点疼。”
“拉个脸干嘛,”带了笑意和安慰的,“人家姑娘又不是故意的。”
黏黏糊糊的。
太吵了,头又疼起来。
宁邵皱着眉,下意识摸向腕间的串珠……空荡荡的。
他今日未戴。
医馆不远,一会便到了。
这个时间并无多少人,宁邵沉着脸,吓得门口的大夫直接站了起来。
“这位贵客……”
宁邵脚步一错,露出身后的江云悠。
江云悠用手帕按着嘴唇,尴尬一笑。
她其实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到底不敢驳了宁邵意思,只能拿下手帕。
“破了,劳烦。”
这位置实在伤得有些暧昧,加之又是乞巧节,大夫目光漂移两秒,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
“请跟老夫这边来。”
江云悠抬步,走出两步发觉宁邵和秦霍都跟了过来。
她站定,问大夫。
“可有喝茶休憩之地?”
一旁的小郎中闻声立即过来,“两位贵客可以到这边稍待。”
江云悠目光同宁邵相接,有些担心他不愿,但好在宁邵并未说什么,抬步往旁走了。
她不觉松了口气。
要是被看着血水混着口水往下流,也太尴尬了。
医馆背靠屋宅,靠近里窗,倒是与热闹隔远了些。
秦霍斟完茶,目光触及宁邵的身影时,突然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