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陈序之和陈问聿对视,黑沉沉的视线交错,心思昭然若揭。
陈序之知晓,今日陈问聿要行动了。
他能阻一次,却不能再阻第二次陈问聿真来寻温长青,未免低劣。
陈序之想起三年前,迎娶温长青前与太后的那次会面。
……
“那是你侄子的女人!”太后恨不得烧了那封先帝遗诏,那个男人就是这么偏私陈序之,她好不容易让陈守之坐下帝位,那个男人竟还给陈序之留了封遗诏!
陈序之道:“陈问聿成亲了。”
“太子妃之位是给温长青留着的。”太后冷声,“喜欢觊觎别人东西的贱种。”
陈序之垂下眼,没有说话。
“遗诏不要让陛下知道。”
“不可能。”陈序之淡道,“我只是来通知你。”
“混账!你这下娶了温长青,外面会怎么说太子!人人都该说他背信弃义!”太后斥骂,“你别忘了,你欠我的。”
陈序之好似没听见她的辱骂一般,淡道!“我若不娶温长青,外面人该如何讥讽她一个女子,太子尚有你有陛下,温长青没有。”
他的话真是把太后气到极致了,堪堪要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你光风霁月,你把皇家颜面踩在脚底下,但温长青不可能喜欢你,她多喜欢太子你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从小到大就想嫁给太子,要是让她知道,她本能做太子妃,却被你途中折断,她要恨你一辈子!”
陈序之听过太多辱骂,皆不入耳,唯独这句,他从耳入心肺,四处皆凉。
他犹然记得当时自己如何回答,费了百心万力,才维持体面:“届时如果她愿意,我愿和离,配合你们,给她一个新的身份。”
……
才过三年,陈序之已经越来越不舍了。
可温长青或许对他有三分柔情,无非是因他光风霁月,若是他低劣争夺……温长青还会看他么?
但陈序之自觉低劣,他不舍。
此时,陈问聿那骤来了一个宫人,两人交错的视线一瞬分开了。
陈问聿压下恶毒的视线:“何事?”
“太后娘娘口谕。”那人压低声音。
陈问聿皱眉挥退众人。
“太后娘娘说,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有用,您别杀他,至于您想要的,那人会如您所愿地归还。”宫人说。
陈问聿扯唇一笑。
他要杀陈序之,如何只是为了夺回温长青的身子。
身在曹营心在汉,温长青的倾慕是什么样…他太清楚不过。
眼睛亮亮的,面色白白的,白里透红的气血和信赖感,时不时伸出的爪,比猫还粘人。
最让他无法忍耐的是……
温长青对陈序之,比当初对他。
更信赖。
陈问聿用力闭了闭眼。
宫人继续道:“太后娘娘说,让您考虑着千秋功过,这种事,文官写上去,后人评价定是不好的,您宽厚仁德,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宽厚仁德?”陈问聿轻笑。
先不说给皇帝下绝子药一事。
这么多年,后宫无一所出,并非因后宫争宠不休,而是他,杀了不知多少胞弟。
谈什么宽厚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