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关了,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光晕柔柔地铺在天花板上。
李依桐翻了个身,侧躺著看向白漉那边的方向:
“人家这么大老远跑过来,你还真忍心回来啊?”
白漉沉默了一会儿。
房间很安静,能听到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我和远森之间……”她顿了顿,“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依桐“喔”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那是什么样呀?”
白漉想了想,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慢:
“我挺感激他的。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应该还在杭城和申城之间两头跑,一场拍摄几百块钱,顶著三十八度的大太阳,穿著羽绒服一套一套地拍。”
李依桐安静下来,没接话。
她只知道白漉不是科班出身,之前做过模特,但具体的苦处,她没问过,对方也没提过。
此刻听她说著以前的生活,心里生出一些说不清的感慨。
其实她自己还不是一样,北影科班出身又怎样,还不是为了几百块去过相亲节目当托。
“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他。”白漉又重复了一遍:
“至於其他的……我暂时没想那么多。”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依桐忽然冒出一句:
“漉漉你没想法的话,那我可要下手了哦。”
语气像是开玩笑的,但又像不是。
白漉没接话。
她不知道李依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心里开始闷闷不乐起来。
刚才確实是她自己说了那样的话,一时之间倒不好说什么。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框轻轻响。
两人各自带著心思,慢慢睡去。
……
第二天,白漉以为拍戏能很早结束。
但许愷不断咔,影响了进度。
他的戏份一条一条的过不去,不是走位错了,就是台词忘了,再就是表情不对。
导演的吼声在片场里来回弹,整个组的气氛都变得紧绷绷的。
白漉的戏份全部结束时,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
更让她鬱闷的是,李依桐这两天没什么戏份,晚饭便是她和林远森一起吃的。
七点多的时候,李依桐还给她发来一张自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