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了一声:“这是礼物还是物归原主?”
“梨子,我想要其他的礼物。”
“哪有人自己提要求的?”钟梨弯了弯眼睛,“什么呀?”
她真答应了,对面却又说:“还没想好,你先欠着我一个礼物吧。”
这人真是的,白要她一张空口支票。
但是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程泽礼看向身侧的女生,钟梨认真地点了点头,脸颊露出两颗圆圆的梨涡。
他忽然意识到,其实钟梨也无法拒绝自己的要求。
算了,程泽礼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太在乎一件事的远近亲疏了。
他再生气又有什么用?如果他们改变不了局面,他又能真的把钟梨推开吗?
程泽礼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但不管怎样,未送出的这份礼物会一直在钟梨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他也会的。
没有礼物送给你的真实含义是,我已经把我的全世界都给你了。
*
二〇一七年旧历的最后一天,到处都是红色的造景。
新一年是狗年,就连一向不喜欢小狗的林萍女士都给酸酸套上了一个小金锁。
结果身上被蹭了一身的毛。
林萍正想皱眉,话到嘴边又拐了回去,只是打发酸酸到旁边玩去,和秦阮半埋怨半笑道:“你们怎么就忽然养了个狗呢。”
秦阮边替她捏掉了身上的狗毛边说:“程泽礼喜欢。我一向不干涉他。”
“再说了,酸酸也特别可爱,还很聪明。”她招呼小萨摩耶:“去把球捡回来。”
小白团子立刻叼着球跑了过来,一脸骄傲地放在秦阮面前摇尾巴。
秦阮夸奖地拍了拍它的脑袋:“真棒。”
两家大人在厨房边准备年夜饭边说闲话,阿姨们都回家过年了,今天的年夜饭他们要自己下厨。
做饭的时间最适合闲聊,男人之间的话题围绕着公司市场股价,女人之间就是美容健身孩子,左右都是这些老生常谈。
林萍叹了口气,说钟梨期末考试的成绩浮动太大。
“你对孩子要求也太严格了。”秦阮边包饺子边说,“考试就像包饺子一样,你怎么能保证每次包出的饺子都一模一样的精致?”
“就算是再精巧的老手,也会把饺子弄破。”她笑着指了指程盛华正在补救的破皮儿,“你看老程天天吹嘘自己从小练到大的手艺,不还是会出错吗?”
“理是这个理。”林萍说,“但我实在是担心她发挥不稳定。”
“我最近在考虑要不要直接让梨子去美国读书。”她一五一十地和秦阮说着自己的想法,“恰好有个学校邀请我去做访问学者,我还能陪读。”
“哎哟。哪有这个必要啊。”秦阮满眼不赞成,“孩子马上都成年了,你还要陪读呀?该让孩子有点自由空间了。”
林萍跟着叹了口气。
多年好友,秦阮一看就知道林萍正在为此烦心,多半是钟梨没答应。
不过钟梨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孩,秦阮倒也很能理解孩子,从小就在这里生活,她妈妈忽然就强势的让她立刻扎根在大洋彼岸,换谁都不情愿吧。
更何况钟梨是个有自己主意的小女孩。
她劝好友:“你是想的面面俱到,都是为了孩子,可孩子并未领情是不是?”
林萍大吐苦水:“正是如此,梨梨这几天都不乐意和我说话。”
“那你也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秦阮说,“你问过钟梨的意见了吗?就已经把她在美国的生活安排的满满当当。”
她柔声细语的点出了问题的关键:“钟梨不想跟你去美国,是不是?”
林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