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集团总部,位于江城CBD核心区的擎天大厦顶层。
总裁办公室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赵阔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死死盯着面前巨大的液晶屏幕。屏幕上,代表着赵家核心产业——“赵氏股份”的K线图,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姿态,划出一道陡峭的、几乎垂首向下的绿色轨迹。
从上午九点半开盘起,这只原本走势平稳,被多家机构看好,视为赵家现金奶牛的股票,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狙击。一股来历不明、却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资金,如同潜伏在深海中的巨鲸,张开了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开始不计成本地疯狂抛售和建立空头头寸。
抛盘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买盘薄得像一张纸,瞬间被击穿。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路自由落体。
百分之五,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五……
数字每跳动一下,赵阔的眼皮就猛跳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短短一个多小时,市值蒸发超过二十个亿!屏幕上那惨绿的色彩,映照着他同样惨白的脸。
“查!给我查出来!到底是他妈的谁在搞鬼!”赵阔对着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嘶哑扭曲,早己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与风度。他面前的黄花梨木办公桌上,那只价值不菲的定制水晶烟灰缸里,己经堆满了扭曲的烟蒂,整个奢华的空间里弥漫着浓重刺鼻的烟味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压抑。
电话那头,是他高薪聘请的精英操盘团队主管,此刻声音却带着哭腔和无法掩饰的恐惧:“赵……赵总……对方……对方的手法太老辣了!资金池深不见底,简首就是无底洞!我们……我们动用了三批护盘资金,前后接近五个亿投进去,连个像样的反弹都没打出来,就像……就像石头扔进了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吞掉了!我们尝试追踪资金来源,但所有的IP和交易账户都经过了至少十几层的加密和海外跳转,根本……根本查不到源头!”
“废物!一群废物!我花那么多钱养你们有什么用!”赵阔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将听筒狠狠砸在座机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烦躁地松了松勒紧的领带,感觉呼吸无比困难。
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钻了出来,让他遍体生寒。
林凡……那个匿名注入苏氏集团的三亿资金……冷如烟那个贱人暧昧的态度……还有唐老那个老不死的对林凡的恭敬……
难道……这一切的背后,真的是那个被他视作蝼蚁、任意践踏的废物赘婿?
不!绝对不可能!
赵阔用力甩头,试图将这个荒谬的想法驱逐出去。一个在苏家当了三年狗,连件像样衣服都买不起的窝囊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资本力量?这一定是巧合!或许是某个国际游资,恰好看中了赵氏股份的盘子,或者是赵家在哪个不经意间得罪了的、隐藏在幕后的金融大鳄!
他拼命地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但屏幕上那不断跳动、持续扩大的亏损数字,却像一把烧红的钝刀,一下又一下地切割着他的神经、他的骄傲、他赖以生存的一切。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甚至没有敲门。
他的父亲,赵氏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赵天雄,在一群面色惶急、如丧考妣的公司元老和高管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闯了进来。赵天雄年近六十,但一向保养得宜,不怒自威,此刻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眼神中充满了惊怒和无法置信。
“爸……”赵阔下意识地站起身。
“啪!”
一记响亮而沉重的耳光,毫无征兆地抽在赵阔的脸上,巨大的力道让他眼前一黑,踉跄着撞在身后的老板椅上,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逆子!看看你干的好事!”赵天雄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那一片惨绿的屏幕,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我早就告诉过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商场如战场,但不是让你用下三滥的手段去逼死一个女人!为了一个苏倾城,你把我们整个赵家都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漩涡!现在好了!被人盯上了!你知道这短短一个多小时,我们赵家几十年的积累,损失了多少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