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御杰马山东分公司,十二月八日,下午两点。
寒风顺著窗缝往里钻,把百叶窗吹得轻轻晃动。
王德胜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著那份刚送上来的销售报表。
不是紧张,而是得意。
笑意一层层从眼底漫出来,爬满脸颊,浓得都要溢出来。
“王总,寧津的刘老板昨天又扫走了五辆!”
销售部经理赵刚弓著腰,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兴奋,
“『老头乐版揽胜上线才一周,寧津光他一个代理商就走了好几十辆!再看山河汽车那边……加起来才卖四五辆,尾巴都快看不见了。”
王德胜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鄙夷:
“三万九千八的山河一號要是能卖过两万五千八的老头乐版揽胜,那才是笑话。
老百姓什么都不懂,但价格他们看得见。
外观差不多的车便宜一万四,傻子才多花冤枉钱!”
他转过身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画了四个大字:
成本控制
“农村用户要的是便宜,而不是堆配置。”
王德胜一笔一划写得十分坚定,“便宜一万四,这就是绝杀。”
赵刚眉头紧锁,忍不住低声提醒:
“可是王总,咱们这样压价真的能撑很久吗?”
王德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当然要撑到陈山河干不下去为止。而且咱们这款车玩的是直供模式。
避开省代、市代,直接下到寧津县级渠道,层级少,成本比同行低一截。
这仗,我们能打很久。”
他从抽屉里抽开一叠成本核算表,“啪”地拍在桌上:
“来,你给我算一遍。这辆老头乐版揽胜成本到底多少。”
赵刚拿起计算器,手指飞快跳动:
“72v120ah铅酸电池,四千八。
车身衝压、焊接、电泳全套三千二。
电机电控二千五,內饰仪錶盘一千八。
杂项一加,整车成本就是一万九千五,稳当。”
王德胜点头,眼底笑意更盛:
“成本一万九千五,我给寧津直供八五折两万两千四出货。每辆车我还能稳赚二千多。”
赵刚猛地一怔,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赚二千多?可刘老板卖给老百姓可是两万五千八啊!这利润……够狠!”
“那是刘老板的事。”
王德胜端起茶杯,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只要厂家兜里有钱。渠道怎么赚钱、怎么忽悠客户,那都是他们的道行。”
赵刚鬆了口气,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