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热视大厦,楼前的电子屏正滚动著2014年的创业鸡汤。
远处的公交站牌上,小米新品的海报正和热视的娱乐新闻抢著版面。
三人径直走进楼下的星巴克,还没落座,陈山河就隔著玻璃窗挥了挥手。
四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点了杯美式,苦得直咂舌,倒也像极了眼下的局势——又苦又决绝。
彼时的移动网际网路风口正盛,大街上隨处可见举著手机扫码的年轻人,大眾创新万眾创业的口號响彻胡同巷尾。
小米凭著性价比成了流量之王,手机柜檯前排著长队。
热视更是风光无限,靠著ppt讲故事和生態化反把市值吹上了天,半个娱乐圈都往里投钱。
唯独新能源造车还停留在概念阶段,没人把这个风口当回事,连街边的小贩都觉得这事儿太虚。
戴著眼镜的李伟搅著杯里的咖啡,先开了口:
“老陈,咱们这算是把老贾得罪透了,以后想从资本市场拿钱估计比登天还难。”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说热视现在如日中天,资本都赶著送钱。
他们这帮叛將想翻身,路子肯定难走。陈山河抿了口咖啡眼神却亮得很:
“再难也得走,造车这条道我们没退路了。”
他心里早有盘算,隨即算起了帐:
“先说说家底吧,我手头有六十万,要是把房子卖了还能凑个百来万。你们呢?”
李伟推了推镜框沉吟片刻:
“我拿二十万。”
另外两人也接话:“我们也是!”
毕竟都在京城安了家,想一下子掏出太多,实在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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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河点点头敲定了起步资金:
“那就凑一百二十万,我投六十万占五十一股,你们三位分剩下的四十九。”
接著他摊开规划:“造车离不开资本,我们分两步走。先去找顶级基金谈,凭我们的技术团队总能搏一把融资。
要是真不行,那就先从老头乐这类轻资產的小车做起,慢慢积累从零开始。”
眾人都点头应下,眼下也只能这样,至於和老贾的纠葛暂时先放一放。
毕竟大家手里都攥著老贾转移资產的证据,半斤八两,谁都不敢把对方逼到绝路。
时间一晃到了2014年10月28日。
京城的风裹著雾霾往衣领里钻,颳得人脸生疼。
陈山河站在通州那栋废弃电子厂门口,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一哆嗦,才猛地回神。
身后张磊、刘峰、李伟三人沉默地站著,脚下散落著钢筋碎块,斑驳的墙皮簌簌掉落,锈跡斑斑的车间里透著凉风,荒草长得比人还高,一眼望不到头。
谁能想到,几天前他们还在热视大厦的核心实验室里,握著最先进的研发设备,是人人羡慕的技术骨干。
如今递了辞职信,转身就成了贾跃停口中“背信弃义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