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颜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
储藏室里没有窗户,天花上的日光灯一直没有关,她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的、惨白的光压在眼皮上。
耳边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
书页被快速翻动,纸张被抽出来有丢下,什么东西被碰到地上滚了两圈。
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
“花坛里到底有没有答案?”
这个声音像是方铭,欠揍的语调。
“可她是空着手回来的。”
这是谁的声音?她不知道。
这十三个人里,还有好多人她分不清谁是谁。
“不是答案,”另一个冰冷冷的声音插进来,“是一个人。”
池颜听出来,这是江鹤的声音。
只听见谁冷笑了一声,池颜猜是方铭。
“花坛下面埋着的是人?”
方铭嘲讽道:“那也早就死透了。”
陆驰坐在池颜旁边,盯着她右手虎口那道深深的勒痕发呆。
估计是用铁锹时留下的。
耳边一直有翻找东西的声音,陆驰没忍住转头,刚想说能不能小声一点,发现是江鹤。
他蹲在储物架前,校服背后洇着一片汗渍,一声不吭地寻找。
翻完一个架子,又去翻下一个,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你找什么?”陆驰问。
他没有停,动作很快但有序,头也没抬一下。
“所有和何晓书有关的信息。”
李晴听到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何……晓书。”她喃喃道。
贺秋闻言转头,“你听过这个名字?”
李晴忽然恍然大悟般打开笔记本,“何晓书,对,这样就说得通了。”
“怎么了?”柳梨问。
李晴翻到笔记本第一页,她记下的进入学校梦境第一天。
“贺秋你记得吗?”李晴手指向笔记本上记着的高三十一班,“我俩刚刚进入梦境的那个教室。”
“后面的黑板报什么,贴着一张奖状,上面的名字就是何晓书!”
贺秋愣了一下,她没注意奖状上面的名字是谁,但她相信李晴。
难道,这个梦的梦主就是何晓书?
如果梦主死亡,那么梦境也就会随之消散。
这个何晓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