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禾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很难过,但……现在还不算有证据,只有五个字而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
姜呈勾了下唇,疲惫地靠在墙上,他自嘲地笑道:“我早就怀疑他了,但我一直以为,他虽然可能有谋反的心思,但一定是为了父亲和太子,我没想到,连他的重情重义都有可能是假的。”
石隆和姜绪安之间,一定有一个人是真正的叛徒。
或者是石隆,或者是姜绪安,他们当初背叛了卢江。
可陆疏禾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明面上,姜绪安本就是背叛了卢江,并且享受了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
而石隆呢?二十多年来东躲西藏,最后为了一片竹简,冒死入京。
姜绪安得知此消息后,立刻派人去了村子。
他夺了包裹,偷偷拿走竹简,又还给姜呈,从头至尾没提过竹简的事。
如果,最开始背叛将军的人,就是姜绪安呢?如果姜绪安投诚,并不是为了所谓的京中百姓呢?姜绪安说过,许珉派人装作是将军的人残害百姓,他明明知道这一点,不想办法阻止,不想办法揭露此事,却要投诚许珉?
这本就是不合逻辑的。
但若背叛将军的人是姜绪安,一切都合乎情理了。
他向京中传递消息,他野心勃勃,他……
“我不明白,”姜呈看向陆疏禾,“如果他真的是叛徒,他为何还要养我二十多年,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儿子远离京城,不惜用自己儿子的性命去赌?”
这一点,也是陆疏禾不懂的地方。
如果姜绪安已经背叛了卢江,他为何又要留下姜呈呢?
他们应该已经是仇人了才对。
或者说,姜呈的身份还存疑?
姜呈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他苦笑一声,喃喃道:“或许,从出生开始,我就只是一枚棋子而已,我只不过是他的跳板。”
“你别这样说……”
姜呈摇了摇头,说:“你不知道,从小到大,他每时每刻都在提醒我,我的父亲是卢江,我要为父亲报仇,我要有出息,我要得到陛下的信任。”
可是,所有这一切,都只基于姜绪安的野心。
姜呈扶着额,咬住下唇,说不下去了。
陆疏禾心里更是难过。
她将姜呈拉到自己怀里,她没法鼓励姜呈,也没法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这一切对姜呈来说实在太残忍。
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潜心蛰伏二十多年,竟一点儿痕迹都没露出来?
若石隆没有入京,将来又会如何发展?
陆疏禾低声道:“姜呈,我想到了一个人,或许能解答你的疑惑。”
姜呈抬眸看去。
他眼底微红,虽竭力克制着,但还是有些失态。
“谁?”
陆疏禾答道:“当初经历过此事的人,许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