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其他人知道此事,又会作何反应?
譬如姜呈,譬如姜呈的父亲,又譬如……陛下。
邱怜儿微微弯起唇,似乎已经看到陆疏禾被治罪的场面。
转眼之间,到了宫宴当日。
言青洛没有受邀,无法一同前往,她苦大仇深地拧着眉头,叮嘱,“你入宫后,可一定要小心一些,我已经和苏昱珩说了,叫他一定要保护好你。”
陆疏禾忍着笑道:“从前倒是没察觉你如此唠叨。”
“我是为你好!”言青洛一脸认真,“我都听苏昱珩说了,永安公主也会去,她对姜呈那可是情深义重,闹得满城风雨。你说说,你突然出现,把姜呈抢走了,她能轻饶了你?她是陛下的女儿,万一到时候陛下不帮你怎么办?”
陆疏禾倒真没想那么多。
虽然永安公主倾心于姜呈,但姜呈对她无意,陆疏禾就没放在心上。
退一步说,即便姜呈对她有意,陆疏禾也说不了什么,毕竟当初陛下急着给她赐婚,姜呈应下婚约,是在帮她。
不过陆疏禾的心情还是有些微妙。
一切打理好,言青洛将陆疏禾送到府前,进宫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邱怜儿和鲁淑清也打理好了,这几日她们一直忙碌着,陆疏禾有所耳闻。
她瞥了一眼邱怜儿,邱怜儿的笑容便僵在脸上。
只要想起那日被迫吃下蛇肉,邱怜儿便心中发寒,不敢直视陆疏禾的眼睛。
陆疏禾弯起唇,道:“母亲和妹妹也要与我同去?”
鲁淑清道:“怜儿说,这次要去请求陛下宽恕你的父亲……疏禾,你可还记恨他?”
陆疏禾反问:“换做是母亲,母亲会记恨吗?”
鲁淑清一怔,垂眸不言。
换做是她,经历了那些,想必会直接放一把大火,将整个侯府烧得精光。
陆疏禾如今几乎没有动作,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
陆疏禾没有追问,反而轻松笑道:“不过母亲和妹妹可能想多了,此次宫宴,陛下并未邀请二位,就不必一起同行了。”
“你在胡说什么?”邱怜儿不可置信道,“往常宫宴,陛下都会邀请我们一同前往。”
陆疏禾嗤笑地看过去,“不如你仔细想一想,陛下为何会邀请你前往?”
说罢,陆疏禾朝言青洛略一点头,便转身上了马车。
邱怜儿一身华服,似乎就连裙摆上绣着的荷花都在讥讽她。
当着侯府下人的面,言青洛冷哼一声,极为夸张地白了邱怜儿一眼,接着大摇大摆走进侯府。
邱怜儿握紧拳,牙齿都在打颤。
鲁淑清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只道:“既然不能去,我们得想些其他方法,向陛下求情。可惜,这种时候,一个愿意帮我们的人都没有。”
邱怜儿咬紧牙关,语气低沉,“陛下心善,只要陆疏禾不乱说话,父亲大约不会出什么大事。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让陆疏禾闭嘴!”
“让她闭嘴?”鲁淑清微怔,“你要做什么?”
邱怜儿冷笑道:“母亲,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这个姐姐,偷偷去学了仵作的手艺,前些日子,还帮着苏昱珩验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