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院内仿若发出孤寂的哭嚎,火光亦随之跳跃。
傅珣压低声音,请示道:“世子,此女子就是那日在窗外偷听我们谈话的人,应当尽快处理掉。”
姜呈不为所动,“是么?你的眼睛倒是毒。”
“若她坏了我们的大计,后果不堪设想。”傅珣沉声道,“世子,王爷时常教导,任何不确定的因素,都应想办法解决。”
姜呈望着宅院紧闭的房门,眸色渐冷。
屋内比院子干净不了多少。
陆疏禾一进屋子,便看到拼凑起来的六张正方形木桌上摆着三具尸体。
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箱子,里面想来是验尸的工具。
那位名叫傅珣的侍卫,办起事来倒是利索。
也罢,苏昱珩是侍郎,姜呈的地位想来不会低。
她只当是讨好他,日后若遇到危险,或许还能请他帮个忙。
陆疏禾走到尸体旁,没有立刻动手解剖,而是先仔细观察。
三具尸体湿漉漉的,显然都是刚刚从河中打捞出来的。
陆疏禾抬起一人的胳膊,尸僵还未形成,死亡时间不会太久。
她将他们的衣物尽数脱去,这一看,却是惨不忍睹。
三人身上皆有大大小小的伤痕,其中一人的心脏直接被利刃贯穿。
陆疏禾将观察到的细节一一记在心里,这才拿出解剖刀。
手起刀落,划出一道漂亮的直线。
月亮升至最高处,周遭星光闪耀。
夜色已深,常山县几乎没有光亮的地方,除了这处宅院。
十个侍卫站姿笔挺,手持火把,一动不动。
姜呈三人一直等在屋外。
苏昱珩接连打了三个哈欠,才道:“小花姑娘是真牛,日日都和尸体这么待着,她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
姜呈淡笑道:“或许不仅不害怕,反而安心。”
苏昱珩打了个哆嗦,嘀咕道:“能不能别说的这么吓人?”
和尸体待在一起还能安心?这是人是鬼?
傅珣看了眼面色渐缓的姜呈,眉头拧了起来,他没有思索,直接说道:“世子,苏侍郎,你们查案,不该用一女子。”
傅珣是姜呈的侍卫,向来神出鬼没,苏昱珩只见过他几面,二人不算熟。
他偏过头,好奇道:“为何不能用女子?”
“整个大梁,能有几个女仵作?寻常人家亦不愿用女仵作剖尸,女仵作经验少,验得不一定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