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是如往常一样窝在小院子中,只与崔潇月关系热络。她不急不躁,每日不过赏花、读书、偶尔教崔潇月写字下棋,日子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崔程找了裁缝,雇了几个绣娘缝制嫁衣。
那嫁衣用的是青州上好的布料,华贵非凡。
给弥衣看了布料,问了想要的款式,弥衣都说让崔程做主。
崔程连连夸她识大体,乐得赏了几个昂贵的头面做添妆。
并告知她,待弥衣出嫁那天,必定风光大办,邀请青州所有名流参加。
反观丁氏这边是另一番景象。
崔昭雪被打击得像换了个人。
三五好友约她出门赏花逛街,帖子在门房那叠成山,崔昭雪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丫鬟们也不想触碰逆鳞,做事越发小心。
丁氏心中焦急,抽不出空去监视弥衣,她深知失去江县令这根线,她在崔府主母这个位置少了个倚仗,便更卖力的在女儿这里劝导。
崔昭雪烦不胜烦。
她想也不想,直接挑明,说江芙就是害她昏迷的直接凶手。
丁氏知眼下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县令是小官,可小官也是官。
丁氏苦口婆心:“你和江芙闹翻,对崔家并没有好处。崔家是家大业大,可总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你父亲苦心筹谋,不就是为了守住崔家产业吗。做生意本就艰难,不是一家独大,崔家已经没有当初的一家独大之势了,不然也不能将崔弥衣嫁到惠州联姻。”
崔昭雪知道丁氏说的话不单单是为了劝她,更是将现在崔家的情况挑明。
崔程本没有什么经商头脑,当初依靠着父母的资助,在京城开了几家像样的店。
后来遇到了崔大夫人,崔大夫人才是那时候崔家的主心骨。
丁氏母亲从未经营过大商铺,给不了什么实质性的意见。
待到崔夫人去世,崔家只能守着青州的产业,再也做不起来。
丁氏见崔昭雪犹豫,决心趁热打铁:“我知道你被算计不甘心,气不过。等到你进了京,幸运的选上皇子妃或者皇子侧妃,你碾死她不就是碾死一只蚂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是忍一忍,最多不超过两个月,两个月选秀就要开始了。”
崔昭雪茫然:“娘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能中选?”
丁氏四下看了看,悄声说道:“娘之前不是给了你一枚玉佩,那是二皇子母亲,也就是皇后娘娘赐给崔弥衣她娘的定亲信物。”
崔昭雪大惊失色:“你竟然让我去顶替?”
“她下月就要嫁到惠州。崔家嫡女只是个名头,她离开了,你就是崔家嫡女。这玉佩给了崔家,那就是崔家的东西。”
崔昭雪意识到那枚玉佩她早就送给了冯阮玉。
“我已经送给了冯小姐。”
“送了便送了,没了那玉佩,你照样能中选。”丁氏咬着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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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家的马车正缓缓的往崔府走去。
这一日,丁慧盈特意用弥衣送的布料裁剪了一身新裙子,她们今日要去探探崔家的口风。
丁慧盈算是与弥衣通过气,知道这一趟去避免不了费点口舌,崔弥衣早就说明,她不会嫁自己的儿子,走走过场,也不用太费心力,面上过得去就行。
谁知道崔弥衣下一步会做什么来阻止呢。
转念一想,自己推波助澜,这婚事还不一定能成呢。
贾家的前途重要,难道她自己的就不重要吗?
丁慧盈斜睨着身边的贾枫。
贾枫从小就不与她亲近。
他早早地上了私塾,嫡长子的名头让贾老爷给其规定了一系列的任务,吟诗作画,骑马射箭,样样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