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道,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我说。
【柳幼蕊,宗门里的长老,甚至青丘的哥哥们……他们都是光。他们耀眼、纯粹,站在那里,就代表着正确、希望、与所有世人认可的美好。】
【他们很好,好得……不真实。】
【光是不需要被拥有的,光只需要被仰望。他们会被人们簇拥,被人们赞美,但他们永远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他的手,开始轻轻地抚摸我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让我心惊。
【但是你不一样。】
【你是黑暗。】
【你胆小、怕死、会耍小心机,会为了活命撒谎,会在极致的痛苦中崩溃,又会在毁灭的快感中沉沦。】
【你不完美,你很糟糕,你……很真实。】
他抬起我的脸,让我看着他那双映照了整片星海的金色瞳眸。
【黑暗是可以被抓住的。】
【黑暗可以被囚禁,可以被占有,可以被肆意玩弄,可以被揉进骨血里,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他说完,深深地吻住了我。
那个吻,不再带有侵略性,反而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近乎于告解的温柔。
【我需要一个……只属于我的东西。】
【一个无论我如何对它,它都无法逃脱,无法挣脱,甚至……最终会爱上我对它的折磨的东西。】
【我找了很久很久。】
【直到……我找到了你。】
他松开我的唇,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所以,为什么是你?】
【因为,只有你,才是我的『所有物』。】
【生是,死也是。】
【你也是我的所有物。】
我那颠倒乾坤的宣言,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双俯瞰众生的金色瞳眸,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情感。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确认自己听到的,不是一种幻觉。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残酷的、戏谑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于狂喜的、全然释然的笑。
【呵……呵呵……哈哈哈……】
他笑得胸膛剧烈颤抖,插在我体内的肉棒也随之跳动,让我发出不自觉的呻吟。
【好……说得好……】他笑着,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湿润的光。【我的所有物……终于学会了反咬主人。】
他捧着我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那个吻,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珍视。
但是,我接下来的话,却让那温柔瞬间凝固。
【但是!你那时候为什么要抽我灵根,又挖走我的眼睛?我的心很痛。】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为了复杂的、带着痛苦的沉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我需要一把刀。】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