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上楼。
回到卧室,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她抬头看天花板那个角落——镜头的红灯亮着,正对着她。她现在坐在门边,镜头照得到。
她换了个位置,缩到床角,蹲在那里,双臂抱着膝盖。
镜头还是照得到。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间卧室里没有一个死角。
床、浴室、衣帽间、门口,全在镜头的覆盖范围里。
她换衣服、洗澡、睡觉、哭,每一个动作都被记录。
昨晚那些画面会被保存,会被他翻出来看,会在他想看的时候随时播放。她的求饶、她的高潮、她身体的每一个反应,都变成了他手里的东西。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楼下传来佣人收拾餐具的声音。她听见裴渊跟杜特助说了句什么,听不清,然后是大门开关的声响。他出门了。
卧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和那个亮着红灯的镜头。
她坐了很久,直到双腿麻了才站起来。
她走到衣帽间,挑了一件最厚的长裤换上,把腿间的痕迹全部遮住。
她不敢看镜子,因为镜子里那个女人的颈侧有吻痕,嘴唇上有咬破的口子,眼尾泛着哭过的红。
她拉开窗帘,落地窗外是半山的景色,远处的城市在晨光里灰蒙蒙的。
她看不见围墙,但这栋宅子有围墙,有监控,有佣人,有杜特助。
窗户是从里面锁死的,她试过,锁孔形状特殊,没有钥匙打不开。
她不知道钥匙在哪,大概在杜特助手里,大概也在裴渊手里。
她退后一步,看着那扇落地窗。窗外是自由的景色,窗内是被记录的笼子。她可以看见外面,走不出去。
她想起他刚才在餐桌上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说得平静、温和、体面,语气跟念财经数据一样。
他没有大声,没有威胁,没有动手。
他只是把昨晚的细节复述了一遍,把平板里的录像推到她面前,然后继续吃早饭。
这比打她一顿更让她难受。
她转过身,看着那张被她弄皱的床。
床单上有干涸的水渍,有体液的痕迹。
她不知道佣人会不会来换,也不知道换的时候会不会看见那些痕迹。
也许他会让佣人看见。
也许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昨晚在这张床上被他操成什么样。
她走到床边,把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衣帽间的脏衣篓。
她拉干净的床单重新铺上,动作很慢,因为腰弯下去就疼,腿分开就牵动到那个肿胀的位置。
铺到床尾的时候她弯腰太久,起身的一瞬眼前发黑,扶住床柱站了半天才缓过来。
她的身体比她以为的更糟,从里到外、从骨头到皮肤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铺好床,她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那个镜头。
红灯一闪一闪。
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她住进了一个被记录的笼子,而笼子的主人随时可以翻看她在笼子里的每一个瞬间。
昨晚是第一天。
她不知道还有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