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猛地坐起来。灯没开,落地窗的光勾出一个高大的轮廓正走进来。她认出那个步伐——不疾不徐,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
“你做什么?”她的声音绷得很紧。
裴渊走到床边,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没有眼镜遮挡,那双眼睛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深,盯着她的方式让她头皮发麻。
“履行义务。”他说。
温以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契约第六条。她往后缩,后背抵上床头:“那是形式条款,我签的时候以为——”
“以为是什么。”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枕边,把她困在那方寸之间,“以为是写着好看的?”
“裴渊,我们说好的是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往上挑了一点,“我要一个妻子,不是一个摆设。妻子该尽的义务,白纸黑字,你签了。”
“我不同意。”她去推他的胸膛,手掌压上结实的肌肉,纹丝不动,“你这是——”
“违约?”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转头,“温以宁,你现在没有违约的资本。”
她愣住。
他说得对。她一无所有。父亲失踪,帐户冻结,连这件睡衣都是他买的。她签下那份契约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卖给他了。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裴渊松开她的下巴,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滑,停在她睡衣的第一颗扣子上。
“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温以宁抓住他的手腕:“你不要这样——”
“你可以喊。”他说,“这栋房子里有六个佣人,没有一个会进来。”
她咬住嘴唇,没喊。她喊不出来。骄傲不让她喊,何况喊了也没有用。
他解开第一颗扣子。
第二颗。
第三颗。
动作慢得要命,每一颗都像在拆一件礼物。
睡衣的领口松开,露出她锁骨和胸口大片白皙的皮肤。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不避不闪。
“闭上眼。”她的声音在发抖。
裴渊没理她。
他把睡衣从她肩上褪下去,布料滑到臂弯。
她里面没穿内衣——衣帽间里没有给她放,她以为用不着。
此刻她上半身赤裸地暴露在他面前,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挺立起来,颜色浅淡,因为冷,也因为别的什么。
她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裴渊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强行拉开。
他只是伸手,掌心复上她交叠的手臂,拇指在她肘弯内侧摩挲了一下。
那里的皮肤薄,血管浅,被他一碰,整条手臂泛起细密的疙瘩。
“放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