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色主体是鲜艳的火红色,腹羽则是淡淡的橙金色,在夕阳下每一根羽毛都被烈焰浸透。
一双锐利的金色鸟瞳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我,瞳仁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理所应当的傲慢。
紫冠红鸾,一阶中期。
我还没动手,它就先动手了。
那双巨大的翅膀猛然展开,翼展足有四五米宽,翅尖在空中划出两道弧形火焰轨迹,紧接着从羽翼间凝聚出数十颗拳头大的赤红色火球,流星雨一样朝我砸过来。
我侧身闪开火球群,双脚在石柱上连环蹬踏借力攀升,右手龙鳞覆盖的拳头直取它的胸腹。
谁知这只红鸾的反应速度远超我之前遇到的任何进化兽,它没有退避,反而收拢双翼俯冲迎向我的拳锋,在即将碰撞的瞬间猛然拧身,用翅膀边缘那排锋利的翎羽削向我的脖颈。
我只能收拳横臂格挡,龙鳞与翎羽碰撞炸开一串金红色的火星,我被它这一击从半空中硬生生扫飞出去,撞断了两根石柱才止住身形。
那一战打得难解难分。红鸾的火焰温度高得可怕,龙鳞可以硬扛它的物理攻击,但那股灼热的火毒却需要消耗大量灵力去化解。
我拼着左臂龙鳞被它一爪撕裂,抓住片刻机会将它的右翼击伤。
红鸾痛苦地嘶鸣,洒下一串燃烧的紫血,振动翅膀朝山脉最深处飞去,转眼消失在一片翻涌的紫色毒雾之后。
第二天,我又去了那片石林。
它还在,但旁边多了两个帮手。
左边蹲着一只通体覆盖着水晶般剔透皮毛的猿猴,身高只有一米出头,体型纤细,可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不断流转的诡异绿光。
盯着那双眼睛看超过两秒,就会感到头晕目眩,意识模糊,精神力被硬生生往外抽离。
幸亏真龙血赋予了我非常高的精神抗性,否则光是那一眼对视就够我吃个大亏的。
红鸾右边趴着一只体型不算庞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杀气的白虎,皮毛底色是罕见的雪白,背上覆盖着几道漆黑如墨的条纹,爪子在石头上轻轻一搭便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切痕。
三只进化兽,全部是一阶中期,每一只的实力都与我相仿。
我勉强支撑了将近几十个回合,左肩挨了白虎一爪,龙鳞被撕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火毒趁虚而入,右臂又在躲避红鸾的攻击时被水晶猿猴的精神冲击震得短暂麻痹,差点被白虎紧接着的一口咬断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我仰头灌了一大口妈妈给我的圣乳,白金色的圣乳顺着喉咙滑下去,左肩伤口生出白金色的肉芽在缓缓愈合,火毒灼烧经脉的剧痛也在快速消退,消耗过半的灵力朝丹田回流。
借着圣乳争取来的喘息,我头也不回地朝山脉外围全速飞驰,龙鳞覆盖的双脚在林间岩壁上蹬踏借力,身后传来红鸾愤怒的嘶鸣和白虎低沉的咆哮。
我一口气跑出山脉深处,直到感知范围内再也捕捉不到那三道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才放慢脚步。
没过多久,三大兽王联合发动了一次兽潮。
数以百计的进化兽从长霄山脉深处涌出,沿着我之前开荒的路线朝龙家寨子扑来。
好在妈妈、林疏月和龙沐晏都已突破一阶中期,三人联手在寨墙外围与兽潮前锋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
白色冰霜覆盖了大半个山坡,金色圣光和紫色雷霆在林间不断炸响,最终兽潮在天亮前被击退。
这次兽潮反应了我把长霄山脉惹得天怒人怨,那些兽王大概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东边那个不停屠杀进化兽的人类必须被铲除。
短期内再进山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了,虽然我很想跟那只紫毛鸟把账算清楚,但要对付三个同等战力级别的兽王,光靠我一个人就是送死。
真要报仇,也得等妈妈她们再巩固一下修为,叫上她们一起进山,四个一阶中期对三个一阶中期,那才算十拿九稳。
不过最近鹤城那边出了点事,妈妈她们暂时也顾不上长霄山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