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伤心。她伤心叶徒思就这样走了,没有选择留下。
有埋怨。她埋怨叶徒思为什么那么倔强,为什么不留在醉仙楼,留在她身边,让她好好宠着他、护着他。
有可怜。她可怜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却要背负全村血仇、父母惨死的深仇大恨,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有悲伤。她悲伤叶徒思的离去,让自己独守空房。
沈嫣琳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狐媚桃花眼中打转,最终忍不住滑落下来,顺着她妖艳绝美的脸颊滚落,滴在雪白丰满的巨乳上。
她没有擦拭,只是望着窗外的圆月,声音低低地呢喃,带着浓浓的祈祷与不舍:
“徒思……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姐姐在这里等着你……不管多久……姐姐都会等着你回来……”
泪水越流越多,她终于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丰满雪白的肩头轻轻颤抖,那对沉甸甸的巨乳随着哭泣剧烈起伏,乳浪翻滚。
肥美的圆臀微微蜷起,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像个被抛弃的小女人。
窗外明月高悬,柔美宁静。可沈嫣琳心中,却只有无尽的思念与担忧。
……
云来客栈
夜已深沉,窗外月光如霜,洒进简陋却干净的客房。
叶徒思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双手掐诀,胸口那朵暗红莲花隐隐发光,稳固着体内的魂力。
此刻,他的心神正沉浸在魂海之中。
魂海内,血色波涛翻涌,如一片浩瀚的血色汪洋。
中央处,一团漆黑的,掺杂着各种野兽野兽形态的人魂浮在魂海上,那是他的主魂。
而在主魂四周,除了那些形状各异的兽魂外,还漂浮着数十道形态各异的残魂——这些都是他前几日在青牛山中,从那些为争夺魂兽而自相残杀的修士身上摄取而来的人的魂魄。
有青云宗弟子的刚猛残魂,有灵缘斋女修的阴柔残魂,还有散修的怨恨、贪婪、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化作一道道扭曲的虚影,在血色魂海中沉浮不定。
“魂兽的记忆……如白纸般任我翻阅。可这些人的魂魄……”叶徒思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先尝试对一缕较为弱小的残魂下手。
这是青牛山中一名散修的魂魄,因争夺一株幽魂血藤而被同伴背后捅刀。
叶徒思分出一缕魂力,轻轻探入这道残魂之中。顿时,一股杂乱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那散修生前在山中苦修二十余载,为求一枚筑基丹而四处奔波;他曾为了一株灵草与同门反目成仇;他临死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幕,是同伴狰狞的脸庞与一柄染血的飞剑……
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现,大多是贪婪、恐惧、后悔的情绪。可当叶徒思试图深入搜寻更隐秘的部分时,却遇到了阻力。
那残魂深处,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人非动物,心思复杂且缜密,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更是如此,人生前总会有不愿被人知晓的秘密,而这些内容,都被人下意识的锁在了最深处。
魂力一触及,便如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波澜。
“果然……”叶徒思的虚影轻叹一声,收回魂力。
魂兽的记忆单纯无比,只有生存的本能和欲望,任由他随意翻阅、吞噬、炼化。
可人性的魂魄却复杂得多。潜意识中那些不愿被窥探的阴暗面,会本能地形成屏障,越是强大的修士,这层屏障便越坚固。
他又连续尝试了几道残魂。
有的残魂中充斥着对女修的淫欲,有的则是对宗门长辈的怨恨与算计,还有的残魂深处藏着修炼秘法,却始终无法完整提取。
越是深入,越是阻力重重,仿佛那些记忆本身在抗拒被人翻看。
“若强行搜魂,只怕会损伤这些残魂,甚至让魂魄直接崩散。”叶徒思心中暗想,眉头越皱越紧。
他盘坐在魂海中央,不断思索,‘越往深处,阻力就越强,唉,魂道修行的弊端居然这么快就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