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个人挤在主卧的大床上,苏棣趴在我胸口画圈圈,苏棠窝在我臂弯里玩自己的发梢,姜晚侧躺着,手搭在我们四个人挤在主卧的大床上。
苏棣趴在我胸口画着什么,苏棠窝在我臂弯里玩自己的发梢,姜晚侧躺着,手搭在我腰侧。
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像一片温柔的帆。
夜风裹着楼下花丛的残香,一丝一丝地渗进来,落在皮肤上凉沁沁的,却浇不熄被窝里这团燥热的、活生生的暖意。
苏棣的指尖在我胸口画的是五线谱。
她嘴里还轻轻哼着调子,是她和苏棠最近在排练的新舞剧配乐。
她的指甲留了一点长度,划过皮肤的时候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痒得我胸肌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咯咯地笑起来,加重了指尖的力道,把五线谱画成了波浪线,又从波浪线画成了一个个小圆圈,每一个圆圈都正好画在我的乳晕外围,像是某种恶作剧的瞄准。
苏棠在被子底下翘着脚,两只娇嫩的脚丫在空中交替着晃动,带得被面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那双脚的足弓又高又挺,光是看着就有咬一口的冲动。
“苏棣你别画了,”苏棠从我的臂弯里抬起头,越过我的胸膛看向趴在我另一侧的妹妹,“叔叔的胸口都被你画出棋盘了。”
“我这是在作曲。”苏棣头也不抬,食指和中指并拢,像弹钢琴一样在我胸口叮叮咚咚地敲着,“这段是快板,这段是行板,这段——”她把手指一路往下滑,滑过我的肚脐,在我小腹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咒,“这段是送给你的。能让你一夜三十七次的魔法咒语。”
“你画的明明是乌龟。”苏棠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会儿,然后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乌龟怎么了?乌龟象征长寿!”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声调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像两只清晨枝头的麻雀在比赛谁的嗓门更亮。
我被她们俩隔着一具身体吵得耳朵嗡嗡响,抬手在苏棣的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块常年练舞练出来的肌肉紧实而有弹性,在我的手掌下微微颤了一下,像琴弦被拨动之后的余震。
“你们两个,安静一会儿。”
苏棣立刻闭上嘴,但她的安静只持续了大概三秒。
三秒钟之后她换了个方式——不再说话,而是用鼻尖蹭我的锁骨。
她的鼻尖凉凉的,在我锁骨那个凹陷处来回拱,像一只寻找食物的小动物。
她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又热又痒。
我偏过头看她,她就用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睛看着我,眼珠子亮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曜石,嘴角挂着一个憋着坏的笑。
姜晚的手指在我腰侧轻轻收拢了一下,像是确认我还在这里。
她的指尖凉凉的,带着刚洗完碗碟之后残留的水汽和洗洁精的柠檬味。
她的呼吸已经放缓了,似乎是快要睡着了,但我能从她手掌贴合的角度判断出,她并没有真正放松。
真正睡着的姜晚,手掌是绵软无力的,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而此刻她正用一种极其克制的力道贴着我,像是守护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
时机很快就来了。
苏棠忽然翻了个身,动作带起一阵小小的风,裹在被子里的暖香扑了我满脸。
她把下巴搁在我锁骨上,那个尖尖小小的骨头凸起硌得我有点疼,但她完全不以为意。
她眨了眨眼睛——睫毛很长,扑闪的时候几乎能在我脸上扇出风来——用那种带着三分撒娇七分认真的语调说:“叔叔,我们要给你生孩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快,但底下压着的那层郑重其事的分量,像金子沉在水底一样,透过清澈的表面直直地砸进我的耳膜。
苏棠从来不是冲动的人。
她和苏棣不一样——苏棣是一团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苏棠是一汪水,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得琢磨琢磨,等到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不容更改的决心。
苏棣立刻来了精神,一屁股坐在我肚子上。
我被她坐得闷哼一声,但她完全不理会我的反应,双手撑在我胸口,十指张开,掌心紧贴着我的胸肌,一双狭长上挑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像是点了两盏五百瓦的白炽灯。
“对!生一个舞蹈团出来!”她的声音拔得又高又脆,像笛子吹到了最高音,“以后每年元旦晚会,我们自己家就能出一个完整的节目单!芭蕾、民族、现代、街舞,四个舞种全包了!我们三个人每人跳一段,最后集体谢幕的时候从舞台底下升上来一排小孩,全是我们的!”
“什么叫全是你们的?”我被她的话逗得忍不住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敷衍的笑,而是真正被她孩子气的雄心壮志逗乐了。
我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指腹感受到她鼻梁上那些细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绒毛,还有鼻尖上因为兴奋而沁出的一层薄汗。
“你是想让家里变成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