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邦越挖越来劲,挖了能有半人深的时候,他停下来喘口气。
借著月光往坑里头看,啥也没有。
“他娘的,得再挖深点!”
徐安邦又抡起铁锹。
挖著挖著,他听见旁边的土壁,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掉。
徐安邦头都没抬:“这破土,咋还自己掉渣呢!”
他不懂支护是啥,更不知道红砂土这玩意儿,最怕的就是深挖。
土质鬆散,没了横向的支撑,上头的土被掏空,那就是一座等著塌的山。
“哗……”
徐安邦终於觉得不对了,他刚一抬头。
“轰隆——!”
坑壁,塌了。
大半堵土墙,连带著上头压著的几块石头,整个砸了下来。
“啊——!”
徐安邦宛如杀猪般傲娇。
紧接著,整个人被埋了半截。
他的左腿被一块大石头死死压住,他能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腿骨咔嚓一声脆响。
“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徐安邦扯著嗓子嚎。
可是这儿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棚子里头没人,村里头家家户户睡得跟死猪一样。
他这一嗓子,除了惊起几只夜里头出来觅食的野猫,连个回声都听不见。
“爹啊!娘啊!救救我啊!”
徐安邦哭嚎著,又想去搬压在腿上的石头。
可是他动一下,腿上就跟刀剜似的疼。
更要命的是,他越挣扎,上头那些没掉下来的鬆土,就跟著往下掉。
他怕了。
他不敢动了。
只能在那个半人深的坑里头,半个身子埋著,露出个脑袋和一只胳膊,对著夜空鬼哭狼嚎。
“呜呜呜……徐胜……徐胜你个白眼狼……都怪你……都怪你……”
他一边哭,一边骂。
一直嚎到嗓子哑了,嚎到天蒙蒙亮,再也喊不出大声了。